考棚狭窄人没什么活动的余地,又要保护自己的答题纸。
一整日下来,又是雨又是风的,便是没淋雨的都病了几个,更别说顾朝宁这种淋雨的了。
也幸而顾朝宁年龄虽小且又是书生,但并不是在家手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身体有些底子,多少还能扛得住。
毕竟此次县试,除了顾朝宁以外,也有很多学子分到了头顶漏风的考棚。
有很多人第三日根本就没能起来,自然也与县试失之交臂。
甚至回来那天,他还听到消息,说之前有个县试中病倒后,强撑着起来着去考试,可最终县试却没有通过,一时病火抑郁交加之下,竟是直接……人去了。
这也是他答应顾朝宁拖着病体回来的最终原因。
回来后,县试的消息远一些传的又慢,家人关心宽慰着,也能好的早一些。?χ
“哥哥好辛苦啊。”
听完顾荣的话,顾暮安揉了揉眼睛,只觉得有些想哭。
只是这里没有家人,且哥哥又躺在隔间里,小哥儿忍了忍,用力吸吸鼻子,将泪水又憋了回去。
毕竟是在这里学医几天的小药童,顾暮安肉乎的手捏着拳头。
安哥儿要去给哥哥烧水!
想到这里,小哥儿扭身同顾荣说了一声,便急急忙忙去了。
顾荣冷静下来,见顾暮安去烧水,他也想起了还未通知顾家人。
医馆外面常见跑腿子,顾荣付了五文,叫一人去小河村通知顾朝宁的家人。
想了想,他又想起殷鸿雪的老师似乎是在甜杏子胡同,顾荣迟疑片刻,又用两文叫了个跑腿子。
顾叔家离得远,一来一回,免不得费上些时间,岑画师毕竟是在镇上,还是先叫个大人来稳妥。
*
“师父,这处……”
“岑画师可在家!?”
一道陌生人声自门口处传进岑家小院,打断了殷鸿雪的说话声。
岑梦桃正无聊地揪毛笔上的毛毛,听到这说话声,都用不上婆子,自己便跳下椅子,“噔噔”跑去开门。?X
门打开,果然是陌生面孔。
岑梦桃又有些认生,忙转身去找岑画师。
那人站在门口,脸上表情很是焦急。
“可是岑画师,有一名叫顾荣的学子嘱咐我过来找画师,说是顾朝宁染了风寒,现下在回春堂,还请画师过去一趟。”
“朝宁哥!?”
听清了来人的话,殷鸿雪吓得手中毛笔落地,自己也站了起来。
岑画师同样也是一惊,连忙应声。
跑腿子见话带到了,忙撒开腿转身离开。
早些回去,还能早些接个新活。
岑画师匆忙装上些银两,又让岑梦桃去找她娘,这才带着殷鸿雪连忙去往回春堂。
两人着急忙慌,步履匆匆。
而一会后的小河村,同样发生了这种情况。
跑腿子进村便同人问着顾大牛家,一路跑去顾家。
家中得到消息的陈有盐、王秀秀,以及被跑腿子吸引着过来过来的小河村人都吓了一跳。
陈有盐匆忙揣上了银两,还没走出多远,闻讯赶来的村长连同他家大郎便赶着车过来,接上了两人,去往渡口镇。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