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状似无意的闲聊般问道:“张掌柜,我和爹爹阿弟上次来,便见镇上那般多的衙役,今日过来,怎还这般多?镇上是有什么事吗?”
“一本《幼学琼林》一两二钱,一本《龙文鞭影》八钱,草纸一刀二钱,承蒙宁学子惠顾一共是,二两银。”
张掌柜先是下意识将银钱算清楚,随后脑子里这才反应过来顾朝宁刚刚说了什么。
他看了看外面正在巡逻的衙役,这才开口,“也对,你住在村里有些事不清楚。”
他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听说是京城的安定侯府丢了件无价之宝,被侯府一个伺候主子的哥儿带走了。”
顾朝宁果然很是配合,他将头凑过去,表现出一种很惊愕的样子。
“什么!?无价之宝?”
“嘘嘘嘘。”虽顾朝宁的声音并不低,但是张掌柜还是有些担心。
这说的可是安定侯府的八卦!
虽人家远在京城,但是平民百姓到底是在心里有畏惧。
顾朝宁便将声音压得更低:“这是什么无价之宝,值得侯府这般寻找?”
这般大张旗鼓,只怕是安定侯府之人,将头拴在了裤腰带上。
“听说是侯爷前夫人和早逝的哥儿,亲手给侯爷做的玉佩。”
“听说不止是侯府在找咧,”张掌柜的表情变得讳莫如深,他用手指了指天,“听说还有那位呢。”
原来如此。
顾朝宁恍然,怪不得这般大张旗鼓。
但是能惊动圣上。
一是侯府获得了什么线索,所以便顾不得隐藏,圣上自然便知道了。
另一个便是有人阴了侯府一遭,将此时捅到了圣上那处,让侯府不得不此番大张旗鼓的寻找。
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呢?
明明前世绝对没有这一遭。
不过现在能知道的是,此事的好与坏分别为五成。
若是为前者,这代表侯府会很重视殷鸿雪,殷鸿雪便是回去也无大碍。?Х
可若是后者,这则代表着殷鸿雪回去会很危险。
后面顾朝宁又问了一些问题。?χ
但是张掌柜也不过就是渡口镇的一个小小掌柜,能知道这些已是极限,再问也没有什么有用信息了。
顾朝宁心下烦躁,同张掌柜道谢后便离开了书铺。
回去时他还记得,给家中买了只烧鸡,又给殷鸿雪和顾暮安一人买了一包饴糖。
烧鸡也不知人家用了什么调料和做法,肉质鲜嫩多汁,毫无腥味,连骨头都是酥的。
顾朝宁背着背篓一路走回家,引得小河村几只聚在一块玩的狗子,馋的跟着他团团转。
顾朝宁难得玩心上来。
他背着背篓,特意压低了身体,将背篓放低,在狗子们迅速围上来嗅闻味道时,再迅速站直身体。
狗子们:“……汪!”
顾朝宁笑了一声,加快脚步离开。
还没进门,从河边洗衣裳的两个哥儿便在身后大喊:“哥朝宁哥!”
两人端着盆子快速跑进,还没贴近,两人便已经嗅闻到了空气中的烧鸡味道。
两个哥儿对视一眼,眼瞳中皆是明晃晃的惊喜。
顾暮安惊喜:“是烧鸡!”
小哥儿人小鬼大,还知道压低声音。
他嘿嘿笑几声。
若是往常,早便高兴跑到了顾朝宁的边上了。
只是今日刚刚洗过的衣裳放在木盆中有些重,他和殷鸿雪两人分别端着木盆两边才能好好走回来。
若是他跑开了,殷鸿雪准会端不住让木盆落在地上。
顾朝宁便自己走到了两人边上,两手捏在木盆两边,并将其端了过来。
“谢谢哥哥!”
“谢谢朝宁哥!”
顾暮安手得了自由的下一刻,他便钻到了顾朝宁的后面,围着背篓嗅闻。
简直和村口的那几个狗子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