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官爷,这些年可有个具体的年数?”
陈有才仔细想了想。
“最近几年倒是没有外乡人来,倒是十年前西边旱灾时,来过几个逃荒过来的外乡人。”
“应官爷们的要求,定居在了我们村。”
现下十年过去,所有人皆婚姻嫁娶生儿育女。?Х
不是特意想,很多人根本想不起来,他们其实是十年前逃荒过来的。
为首的衙役随着他的话回想起了十年前。
西边旱灾,是庄稼正值长果子的时期,当时死了好些人。
当地官府不仅不作为担心朝廷责怪甚至还压着不上报。
百姓日子过不下去,好多人便直接落草为寇,打劫过路商队。
最终还是被打劫了的商队,将此事传了出去。
朝廷这才知道。
只是落草为寇后见过血,有些凶性,对千朝廷的话不相信,直接将赈灾的钦差大臣杀了又抢了赈灾粮食。
皇帝震怒,最后连派了三个将军镇压。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稍微有些岁数的人都记得,就算是年龄小一下的,也大都听长辈说起过。
陈有才沉吟着,又想起个人。
“前数个十年,除了逃荒之人,倒是还有个外乡的哥儿来……”
前来的衙役登时浑身一激灵,为首的人连眼瞳都瞪大了一圈。
“现在可还在你们村?”
“在在,”几人的反应吓了陈有才一跳,“我这便领官爷们过去。”
几人对视一眼,跟在陈有才的身后往外走。
陈家村人见到里正后面跟着这般多的衙役,大家大都有些害怕。
倒是有这两天去过渡口镇的还好。
大家不敢直接看他们,但是到底好奇,便小心用眼觑着。
陈有才心里也有些惴惴的,一心只想快些把人送走,便安定了。
只是正这般走着呢,耳边便听得前面传来了争吵声。
陈有才打眼一看,果然又是那个殷礼!
再仔细看去,对面竟然还只是俩孩子。
还是他们陈家的孩子。
陈有才气得吹胡子瞪眼,连身后的衙役都忘了,登时便大喊:“殷礼!你干什么!”
一听陈有才的声音,殷礼吓得浑身一抖,连忙便放下了高高扬起的手。
陈有才蹬蹬便跑了过去,这才发现殷礼的身边还站着他小儿子殷墨。
陈有才先看向对面:“顺生,春妮你们怎么在这?”
见到大人了,气到头上的两个孩子,这才后知后觉委屈起来,撇撇嘴便是两汪眼泪。
“里正叔!”
陈顺生是家中最小的,不止长辈们多宠一些,连着一众哥哥姐姐们也都多宠一些。
小子吃的胖乎乎,连着嗓门都大的过分。
“是殷墨,他骂我们,骂我们朝宁哥,我气不过反骂回去,他骂不过我,便打我。”
陈顺生抽泣着,陈春妮立刻接上后面的话:“但是殷墨没有打过我们,他爹看见便过来骂我们,还要打我们!”
陈有才气得脑门通红,他看着对面明显心虚的两父子,怒吼:“殷礼!”
“亏你还是一个三十多的汉子!顺生才七岁,你也下得去手!”
后面的为首衙役听着,有些新奇道:“竟然姓殷?”
陈有才这才想起来自己身后还跟着几个衙役,他清醒过来,将自己的怒气压住。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还是得替殷礼解释一下。
毕竟十年前除了那件死人无数的旱灾,还有件震惊大齐之事。
十一年前,同大齐开国皇帝一起打天下的镇国大将军,殷国公后代殷成济,被人发现通敌卖国。
皇帝感念之前几代的殷国公对大齐的贡献,只赐死当任殷国公殷成济,其后代子孙皆是流放。
“殷礼家,虽然姓殷,但是其实从我太爷爷那辈,便已经住在陈家村了,肯定和那位扯不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