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镜框下的眼睛里有着些许被打扰的不快,还有无法伪装的陌生与排斥。
她不记得那个梦了。
夏油杰伸手摘去她头上的一片落叶,很是自然地坐在她身旁,随口问了句:“有没有关于命运的诗歌?”
“我们很熟吗?”
神崎同学扶了扶眼镜,往旁边移了移,显然不想和这位眯眯眼同期有过多接触。
夏油杰思索片刻,给出回答:“目前可能不算熟悉,但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互相认识,不是吗?”
“”
“好恶心的话。”
神崎同学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怀中抱着一本不知名的诗歌集。
她迈出一步,又撤回了步子,背对着身后那人,低声念出波爱修斯的那首诗:
“你徒然的试图反抗,
命运的女神转动着她的轮子。
那高高在上的,
必然坠落;
那低入尘埃的,
必然升起。
一切都在轮转之中,
而你只是轮辐上的一粒微尘。”
树林间蝉鸣不断,苦夏的光晕洒落地面,闷热空气里夹杂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她依旧背对着他,仰头看向天空,似乎是在透过云层眺望数万光年外的一颗星辰。
一句话打破了这被刻意营造出的静谧。
她漫不经心地问道:“夏油君,你对命运这个词语有什么看法吗?”
“看法就是”
夏油杰停顿两秒,说出了自己的回答:“即便我知道了所有结局,也依旧会坦然接受。”
听到这个答案后,萤转过身,看着已然站在自己面前的夏油同学,她略微挑眉。
伸手揪住了夏油杰耳垂上的黑色耳扩,
指尖缓缓揉搓着,带来密密麻麻的痒意。
她踮起脚尖,凑到夏油同学的耳边,压低了嗓音,听起来黏糊糊的。
“那我就祝愿你,有一个好结局吧。”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
[你不打算再坚持所谓的正论了?]
既然知道结局注定失败,为何不从现在开始,重新思索对策呢。我不会那么愚蠢。
[所以,你究竟打算干什么,统治整个咒术界?]
不,这其实没什么意义。
[呵,别告诉我你现在想要去探索星辰大海]
难道你不想知道吗?
[知道什么?]
91366号恒星究竟处于宇宙的哪个位置。
如果找到那颗星星,是不是就意味着,彻彻底底抓住了她。
[……]
[好吧,我同意你去当太空人]
谢谢,不过应该是我们一起当太空人。
夏油杰站在天文台上,用望远镜搜寻着那颗或许在数万年前就已死去的恒星,他忽然觉得,去和一个骗子玩捉迷藏其实要比创造新世界更有意思。
他只看见了关于【她】的四个世界,还有许多隐藏着的过往未曾揭开。
至于为什么不去找本人询问,
当然是因为她死在了某次任务中,尸骨无存,什么都没留下。
这是个谎言。
因为她被咒术界高层发现了,遭到觊觎与威胁,最后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