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瑟盯着屏幕上的名字,心口沉甸甸的愧疚几乎要压垮他。
他转头望向病床里沉睡的兰妤,眼底的冷漠褪去,只剩下满心懊悔。
“是我识人不清,错怪了她。等她退烧醒来,我会亲自向她道歉,所有损失我一人承担。”
北冥夜靠在沙上,冷冷瞥了他一眼:“最好说到做到,要是再敢让她受一点委屈,不用我动手,我让我妈去舅舅面前哭一哭。让她把你家掀个底朝天。”
南宫瑟深吸一口气,什么也没说,但北冥夜却看懂了他。
“我才刚回来,要倒时差。就住隔壁。等兰妤醒了,和我说一声。”
北冥夜看了兰妤一眼,带着一身疲惫转身出了病房。
病房里安静下来,南宫瑟坐在床边,伸手轻轻覆上兰妤烫的手背,眼底满是复杂和温柔。
之前步步紧逼,施压,一心想逼她妥协低头,到头来所有算计全是一场笑话。
兰妤主动向自己投怀送抱,还被他冷漠拒绝。
小姑娘从头到尾都是无辜受害者,却被他伤害至昏迷不醒。
向来对谁都冷漠无情的南宫瑟,这一刻,心里的愧疚化为一片柔软。
他静静守在病床旁,等兰妤苏醒,心底暗自打定主意,以后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弥补所有对兰妤的亏欠,拼尽全力护好兰妤周全。
兰妤醒来时,病房里安静得只剩挂水的点滴声。
她刚动了动手指,守在床边的南宫瑟就猛地抬起头,眼底青黑一片,一看就是熬了整夜。
“醒了?”
南宫瑟的声音哑得厉害,伸手去探她额头,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瓷器般。
“烧退了。”
兰妤没躲,只是垂着眼,一副刚醒还懵懂的模样,软声问:“南宫学长……我怎么在这儿?”
南宫瑟喉结滚了滚,愧疚得几乎抬不起头:“是我对不住你。之前的事,是我误会了。”
他说着,把北冥夜查出来的证据递到她面前,一字一句咬得极重,“幕后做空南宫家、嫁祸给你的人,是傅兰茹。”
兰妤接过平板,手指慢悠悠划着屏幕上的交易记录,杏眼慢慢睁圆,像是被吓到了,小声惊呼:“是她?可……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呀?”
“她想借我的手对付傅司烬,坐收渔翁之利。”
南宫瑟伸手轻轻揉了揉她顶,语气放得极柔。
“你放心,这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现在你先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兰妤却掀开被子下了床,脚刚沾地还晃了晃,被南宫瑟一把扶住。
她咬着下唇,眼眶红红的,一副委屈又倔强的样子:“不行,我不能让你替我出头。她害我被你误会,还害得傅学长他们几家的公司受损,我得自己去跟她算账。”
南宫瑟还想劝,兰妤却已经拿过手机,拨通了傅兰茹的电话。
那边刚接通,兰妤的声音还带着刚退烧的软糯:“傅小姐,我是兰妤。我有事找你。我们还在上次的咖啡馆见。”
挂了电话,兰妤穿好外套和鞋子,随手打理了一下自己的长。
南宫瑟见她这样子,满眼焦急。
“兰妤,你还生着病呢!今天外面很冷,不要出去。我不会放过她。”
兰妤虚弱地摇了摇头:“南宫学长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我不会站在任何人背后。她利用我,我会亲自找她算账。我要是躲在你身后,以后处处都要依靠你。那我不成了菟丝花了吗?”
南宫瑟心都要化了,听她这么说,哪有不应的道理,只沉声道:“好你去也行,但你要答应我,让我送你过去。我坐在车上,不下去,不会干涉你的决定。”
兰妤拗不过他,只能点头。
傅兰茹接到电话时还满心得意,以为兰妤是扛不住压力来求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