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月睁眼,转身推门进了卧房。
房门在身?后合上,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沈辞月梳洗完,换上居家?服,去了自己的书房。
昨夜在床上辗转,忽然想到奶奶之前?说过的那句:你想让他当什么,就朝那方向使劲。
当时她听得懵懂,不明白其?中的深意?。
而?此刻,她后知后觉地悟了。
婚都结了,她想要?的,当然不只是名义上的丈夫。
她要?让他只属于自己,名副其?实的丈夫。
昨晚那股失望及难过在思量中,悄然凝成坚定的勇气。
不能再一味地等,既然暂时没想清楚该如何主动靠近,那不如先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至少可以探清楚,她转身?时,他会不会拉住自己,会不会……有一丝不舍。
进入书房,她集中注意?力开始写俞教授交代的报告。
太阳东升至半空,日光已攀上廊檐。
沈辞月隐约听见门外周翠的声音。
她起身?走过去拉开门。
只见周翠站在对面的书房门外正和?屋里人说着什么。
她转身?把自己书房门合上,径直经过对面书房,没有多看一眼。
只是语气疏淡地交代了一句:“我在卧房小厅用早餐。”
话音落下,人已经沿着回?廊走远,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
周翠收回?目光,瞥了眼面前?的大少爷:“这……”
顾怀砚深吸一口气:“稍晚再说,先去准备早餐,别耽误小月上班。”
周翠应声转身?往小膳厅走去。
沈辞月回?到卧房细细化了个淡妆。
平日除了添一抹清浅的唇色,很少在面上涂脂抹粉。
周翠敲门进来时,她已经换好了衣服。
奶白色立领苎麻衫,浅卡其?提花马面裙,乌发束在脑后,挽成一个松散慵懒的发髻,那枚白玉含笑花簪嵌在发间,透着温润内敛的光芒。
周翠看着从里间款款走来的人,不由得怔住。
像是丹青画卷里的人,略施粉黛,一笑百媚生。
沈辞月见她发愣,开口问:“怎么了?”
“啊。”周翠回?过神,脱口而?出?:“真好看。”
“衣服吗?”沈辞月笑笑:“锦坊新?制的,你喜欢给你做一套?”
“不不不。”周翠连连摆手:“衣靠人穿,我还是别闹笑话了。”
说完,让人将早餐摆好,退出?卧房前?悄声说:“大少爷说要?送你去公?司。”
“不用麻烦了。”沈辞月舀了一勺素粥,淡淡道:“你帮我跟他说一声吧。”
“吵架啦?”周翠脚步一顿,回?身?走近嘟囔道:“我说大少爷怎么睡书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