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集团地面停车场。
人类很喜欢有光的地方,所以叶瑟音一眼选中这里。
只是不久之前还灯光通明的大楼,现在只有零星几个窗户透着光。
她站在空旷的停车场,茫然地张望,怎么一个人类都没有?
而且……
叶瑟音捂住鼻子,秀眉紧皱。
这里的空气中有一种浓郁的难以言喻的复杂味道,像两种味道强行融合到一起,她一点都不喜欢。
她回头看了眼神色呆滞的‘司机’,打了个响指,慢悠悠朝着大楼走。
片刻后,司机探出头一脸懵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他记得他是要过博惠顿外面那条环道去市郊,怎么又给车开回市区来了?
……
叶瑟音围着大楼走了一圈也没找到能进去的路,她蹲在地下停车场出口大喘气。
这具身体本就残破不堪,为了来到这里找食物,她即将把体内最后一点力量耗尽,再找不到食物,她会变成一个没有理智的疯子。
那是叶瑟音讨厌的样子。
她不禁在心底念叨着那两位的名讳,可怜巴巴的祈求着。
许是叶瑟音的愿望诚恳,一阵晚风吹过,带来很淡的、属于血的腥味,还有着特别的香气,像奥兰州最醇烈的白葡萄酒。
叶瑟音眼前一亮,她猛然站起身,脑袋顿时像被谁打了一拳,她眼前一黑,不得不手忙脚乱扶住周围的建筑。
血族在极度饥饿的状态下,对血的气味很敏感。
她跌跌撞撞地在停车场里乱闯,但她心底清楚,自己在朝着气味源头走。
“嘭——”
巨大的撞击声让叶瑟音停下脚步,阵阵野兽的低吼让她不禁偏着头去仔细聆听。
这个世界的兽人会不定期陷入为期三到七天的狂暴状态。
这段时间内兽人身体内各方面的指标都会增加,有的甚至还会爆出平时没有的力量,他们将这个阶段称为‘月狂期’。
显然,叶瑟音遇到的正是处在月狂期的兽人。
这个时期的兽人很危险。
叶瑟音的脑子稍稍清明一点。
她依旧朝着声音来源走,不多时,就见一辆被轮胎被锁在地上、遍体鳞伤的黑车。
车窗玻璃裹杂着血液,碎了一地。
走得近了,叶瑟音才看清车内的情况。
男人浑身伤痕,他衬衫上的纽扣早就不知崩到哪里去,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健硕的胸肌。
他仰着头紧紧咬着唇,喉结微动,胸腔起伏的弧度带起锁链的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听到车外的动静,耷拉在黑色短间的白色虎耳瞬间立起。
不能靠近月狂期的兽人,是现代社会的常识,他早在陷入月狂期的第一时间做好所有措施,确定周围不会有人靠近,会是谁来找死?
他下意识朝着声音来源看去,一只冰冷的手毫无征兆的蒙上他的眼睛。
来人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他感觉到有什么尖利的东西在大动脉的位置处试探,阵阵寒气喷洒在他的脖子上。
是血族。
“唔——”
尖牙刺穿皮肤的声音在他耳边格外明显,血液在快流失,却并没让他感觉到痛苦。那是一种从骨头缝儿里渗出来的舒坦,不断麻痹他的神经,想让他将自己的一切奉献。
狭小车厢内,少女跨坐在男人身上,她贪婪的吸食男人的血液,那头灰白的头几乎瞬间就变成如月光般柔和的银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