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的徽章上面是京大出名的景色红枫林,每一个来京大签到的人都能领取一个,顾清河来的时候瞧见了却没有去领。
而?如今他手?里躺着的这?枚徽章上面却是一条再简单不过的河流。
他心中微动?,将徽章放置在眼里细细端详。
不,上面不是一条河流,而?是两道相聚的水流,交叉汇聚到一起,一条宽阔,一条窄小,融合在一起,变成了无垠的河流。
这?是程溪另外设计的,只属于他的东西。
顾清河眼睛闭了闭,胸中情绪压抑的涩疼,那?枚徽章被他紧紧握在掌心,徽章边角尖
锐将他掌心皮肤扎破,一滴血顺着流下来,他却浑然不知道疼。他俯下身一下一下的亲在她眉心的位置,那?里因?为先前被硌到的不适还蹙着,或许是感受到别样的温抚,眉心渐渐放松了下来。
不知过去多久,身边的位置停下一辆车。
仿佛是心有灵犀般,两辆车内并没有人下来。
没过多久,顾清河手?机内收到消息。
他打开,一条是林飞宇给他发的,附赠一份文件。
【这姓刘的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查出事情了】
顾清河点开那?份文件,粗粗扫过,在其位不谋其政反而?利用身份收取暴利,这?上面无论哪一条都够这?姓刘的进去。
他眸子深沉,打开另一条消息。
「老板,这?个人的所有相关资料都在这?了。】
顾清河眼神冷了下来,手?机上的文件打开是沐阳前半生的所有,小到他的幼儿升学,亲戚邻里,大到他在京大是怎么和姓刘的同流合污的。他眼睛眯了眯忽然看见一条调查。
指尖颤了颤,他后怕的去握住程溪蜷起的手?,直到感受到她的温度后心里的害怕才消失。
或许是他指尖颤抖的不安影响到了程溪,原本睡的安稳踏实的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她的眼皮红肿,眼神怔愣迷茫了一会,显然还没睡清醒,她从顾清河腿上爬起来,眼睛眨了眨,下意识的就?要去揉。
“再揉就?真变成兔子了。”
手?被顾清河拦住,程溪睡前发泄了一通,现在情绪已经恢复过来,想到自己号啕大哭的模样,脸微微开始发热。
“太丢脸了。”开口时嗓子哑的可怕,开口说话时声带刺激的开始发疼。
“先喝点水。”顾清河打开保温杯将里面的温水倒到盖子里移到程溪嘴边。
程溪就?着他伸过来的手?低头小口小口的喝着,水的温度正好,将原本干疼的嗓子瞬间被滋润,她弯着眉毛笑了,因?为眼皮子肿了,这?样一笑原本大大的杏眼眯成了一条缝,看上去可爱又可怜。
突然,她视线下移,在看到顾清河西装上别着的东西时猛地定住。她红了脸,不好意思的嗫嚅道:“你怎么随便拿我的东西啊。”
顾清河扬了扬嘴角,视线跟着她一起落到胸口处。
那?里别了一枚精致的徽章,好不显眼。
“这?不是送给我的吗?”
顾清河当着程溪的面伸手?将徽章转动?了下,调整了位置,凝神看着她问?:“溪溪,戴正了吗?”
程溪张了张口,被激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的声音太具蛊惑力,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徽章上,那?一瞬间徽章上的画仿佛有了灵魂,顾清河的手?指好像有魔力般,分岔的河流从他指尖潺潺流过,原本分叉的地方突然出现一道缺口,分开的河流沿着缺口缓缓流动?,并渐渐汇聚到一起。
胸口的位置扑通扑通强烈跳动?着,一种难言的从没有的情绪冲破出来。
程溪指尖抚摸上他胸口的那?枚徽章,隔着衣服,他的心跳咚咚咚的起起伏伏,他握住她的手?,彼此交握的指尖和徽章上的画交相呼应。他手?微微用了力带着她一起往胸口的地方按了按。
那?里,是他心脏的位置,鲜活的跳动?在她手?掌下,被她沉稳的按住。
他说:“溪溪,我在你的手?中再也逃不开了。”
程溪凝望着他的眼睛许久许久,那?里的温柔爱意浓的要将她吸进去,她无可自拔的沉沦了,这?是一双蛊惑人心的眼睛,她想,她也在他眼里再也逃不开了。
京大校庆典礼即将开始时,顾清河带着程溪下了车,睡过一觉她的气色好了许多,只是抬头再看见京大时心里或多或少?多了些?抵触。
顾清河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身边拽了拽,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耳边乱了的碎发抚平,做好这?一切后才带着她往京大校园里走去。
“校庆典礼在哪里举行?”
程溪抿着唇,还是抬手?指了指位置。
在她下车之前程思晟,林飞宇和赵腾已经先一步过来了,所以?她并不知道,也并不知道学姐和顾清河的那?一通电话,只闷闷不乐的跟着顾清河走,走向那?个虚伪,充满了算计,谎言的地方。
顾清河手?往后撑住她的脊背,将她原本有些?弯着的背扶直,他轻抬下巴,眼中带着无比坚定的从容,推着她往里走。
“溪溪,别害怕。挺直脊背进去,让那?些?黑暗中的鼠滓因?你的到来而?无处遁行。”
举报顾清河带着她从礼堂门进去,……
顾清河带着她从礼堂门进去,里面乌泱泱的全?是人头,两?人的出现引起?后排不小的骚动。
顾清河太打眼,一身定制西?装将他身材线条比例完美衬出,举手投足间矜贵优雅,只是那张脸太过冷硬,眉峰犀利,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让人心畏。一双眼太过冷漠让人无法直视,可偏偏他在看向身边并肩女?子时眉眼中带着一抹温柔。胸口处戴的那一枚徽章恰到好处,给原本冷淡的他增添了一丝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