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胎这种凶煞之物,止戈都能让它们与母体分离,还能各自平安。那等她回来,一定会有两全其美的法子帮姜烛脱困。
姜烛突然在此刻问她:“杀了他,皇兄是不是就回不来了?”
云杳窈犹豫片刻,还是委婉道:“一旦死亡,姜烛便很难再活下去。”
“那你会杀了他吗?”姜娆又问。
云杳窈刚才觉得自己有机会诛杀邬盈侯,可看了眼他身后
无数条红线后,便有些底气不足。
“如果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便只能杀了他。”
比起生灵涂炭,还不如直接将襄华未尽的气数就此斩断。
因果报应她不怕,姜娆和止戈若是怪她也没关系。
此鬼不除,后患无穷。
可现在最棘手的是,云杳窈根本没把握杀死邬盈侯。
邬盈侯如此有恃无恐,她可以断定,即便是刚才那一剑落下,他也不会死。
云杳窈额上的汗滴进眼里,咸而辣的汗液让她一只眼刺痛,但她不敢眨眼,始终盯着邬盈侯,担心他突然发难。
“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为了定住姜娆的心,她随口扯了个谎话,“还有姜烛。”
身后是姜娆长久的沉默,她原先慌乱的呼吸声突然变得沉稳悠长,原本搭在云杳窈肩头的手逐渐松开。
云杳窈有种不妙的预感。
姜娆哭着说:“对不起,但是求你不要拦我。”
说完,她拖着疲惫而沉重的身躯,踉踉跄跄往邬盈侯身旁跑去。
纤细的背影绕过问心,云杳窈能看见她提裙落荒而逃的狼狈。
衣摆绊住姜娆,她差点扑了个空。
在场的两个人都同时伸手。
只是这一次,接住姜娆的人换成了邬盈侯。
云杳窈觉得很荒谬,她没有怒斥姜娆的背叛,只是瞬间陷入无助。
好半天,她才张嘴:“为什么?”
姜娆似乎不敢直面她,整个人埋进邬盈侯怀里,轻轻发抖。
不知道是在害怕还是愧疚。
邬盈侯轻轻拍了拍姜娆的背,以作安抚,他微微躬身,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夸赞:“你很聪明。”
“不管你此刻是否真心,我都不会辜负你。你就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襄华最尊贵的女人,史册会永远记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