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美景莫过于西湖,春风吹拂时,江面薄雾笼罩,碧水绿影,如同人间仙境。
马车辘辘,到了西湖东,远远望去,那里有一角亭,山水环绕,里面一人长身鹤立,背影铮铮。
勿须沈宁溪叮嘱,獾奴甩着马鞭,朝着角亭驾去。
王靖宗听到动静,转过身来,褚超昨日不在府中,回来後才知暂居建康的琅玡王氏嫡公子求娶幼妹,听闻下人传言,得知此人马夫出身,心中不齿,这下一见,顿时心生一凛。
男人剑眉星目,面容棱角分明,虽身着苏青常服,却似有一股威严,挺拔如松的姿态,在看向他身後时,眉眼弯笑,犹如冰川融雪,朗朗霁月。
这是马夫?
便是扬州城的世家公子,也没有这般堂堂仪表。
褚超心中惊呼,怪不得父亲直至昨日晚膳依旧赞不绝口,母亲一改往日高傲姿态,一口应下婚事。
“昨日不曾得见,有失远迎,拜见兄长。”王靖宗步下青石台阶,朝褚超拱手道,低垂的眉眼啐冰。
褚超立刻拱手还礼,并未察觉王靖宗的异常,自愧自己作为女方兄长,反倒有些畏首畏尾。
“妹夫不必客气,两家亲事已定,以後便是自家人。”
转身去马车边,道:“幼妹,可以下车了。”
碎星揽月掀开车帘,各自踩着矮杌下马车,揽月在前,獾奴擡着胳膊给她搭了把手,褚超扫一眼便过,矜持淑女,隔着衣服扶一把,在民风开放的时下,并无不妥。
碎星紧接着被揽月扶了一把,才站稳脚跟,就被獾奴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前头,而碎星惊讶下一个错步,正好挡住了褚超半身。
褚超以为她要伺候沈宁溪,便後退一步,让开半条道。
王靖宗恰巧就借着这半条道走到了马车前,沈宁溪躬了半身走出车厢,擡出纤细胳膊时,他正好伸手,握住玉指,攥进手心。
褚超一惊,正欲喝止,转眼见各人面色,愣愣地,收回了手。
他是看出来了,这个妹夫早先就与幼妹认识,幼妹身边都是他的人,而且幼妹也心仪,自己姑且就不做这个恶人了。
沈宁溪暗瞪一眼,柔柔的下了马车,将自己的手解救出来。
这在外面,虽周围已经清场,但沈宁溪不愿,王靖宗亦不敢造次,只得放开。
二人步入角亭,侍从婢女守在外面,褚超自觉寻了个借口离开。
*
角亭里,风声静谧。
石桌两侧,美人娇颜如花,将军目光如炬,看美人的眼神眼神黏糊糊的,似藏了万千星光。
沈宁溪原是端着姿态,正襟危坐,随着江上晨雾散去,渐渐地,终是受不住,面颊染红,宁静的眼神中浸了羞涩和恼意。
瞪一眼过去,“你还要看到什麽时候?”
王靖宗一手攥着她,嘴角咧开,问:“你今天这身,是特意为我打扮?”
沈宁溪早就後悔今日这般隆重,此刻听言,更加恼羞成怒,“不然呢?”
王靖宗哼哼地笑了,“你说你可霸道?为我打扮了这一身,还不许我看,什麽道理?”
沈宁溪不语,侧过身,仿似任由他看,看完有话再说。
王靖宗嘴角上了一抹邪笑,道:“怎麽选在这里见面?我们换个地方。”
这暗示太明显了,沈宁溪气结,这人就是低俗,满脑子都是低俗的事。
“不去,有话就在这里说。”她佯装不知,态度坚持。
王靖宗无法,“好吧,你想说什麽?”
沈宁溪秀眉微蹙,态度转圜,轻声问:“你回王氏,可还顺利?”
王靖宗口气也正经起来,但手脚依旧不正经,垂幕石桌下,他的腿紧挨着沈宁溪,钳制得她无法动弹。
“顺利多了,我有郭将军和世子作靠山,父亲又支持,谁敢多废半句话?王公也无话可说,毕竟,过继的也不是他的子孙。”
便是他这般说,沈宁溪也知道其中艰辛,但她无法相助,只能以自己世家经验多多叮嘱几句。
凝视着他的目光,渐渐染上浓浓关心。
王靖宗十分受用,心情甭提多好,一好,手脚又开始不老实,脚已经到了极致,手却可以。
他指节很长,顺着柔软轻薄的春衫袖口,往里滑去。
沈宁溪:“。。。。。。”
沈宁溪顿时满面羞红,要收手,却早一步被他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