獾奴将灰白湿巾往肩膀上一搭,“嘿”的一声,拦在寇戎前面,“那得看什麽客人,你,我还真就不让进。”
寇戎扫一眼王靖宗,“给我说个理由。”
獾奴:“理由?理由就是没有理由。”
寇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胡搅蛮缠,除非你不想在城里混了。”
“獾奴,”獾奴还想说什麽,却被走过来的王靖宗叫住,“来者是客,寇大人,这边请。”
寇戎被带至一方空桌,方准备坐下,头顶传来声音。
“这麽热闹啊,看来我也得下来吃。”
一个人喝酒无聊,挪到二楼走廊边的沈成之恰好瞧见这一幕,拎着酒壶下楼,走到寇戎面前,扬声道:“原来是寇千户,相逢不如偶遇,不介意和我坐一桌吧?”
寇戎不认识沈家三公子,心觉莫名其妙,扫视一眼王靖宗。
沈成之轻笑一声,提醒道:“上次在采荷畔,你拦截的正是舍妹。”
寇戎心里一个突,那日为堵阿豨,他冒犯了沈家女娘,这位是。。。。。。沈三?
沈三的名头,他听说过,在宁州跟着沈大将军,冲锋陷阵不要命,有勇善谋。
寇戎连忙起身,腰杆短半截,拱手行礼:“原来是三公子,失敬失敬。”
说着,对沈成之摆出“请”的姿势。
沈成之在对面落座,对王靖宗道:“把店里的好酒好菜都端上来,今日,我请寇千户喝一顿。”
寇戎连忙拦住,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恭敬道:“上次冒犯令妹,这顿我请,不劳三公子破费。”
沈成之看了一眼王靖宗,王靖宗明白,亲自去後院拿酒。
酒肆里的酒有分类,有那醇厚养身的好酒,就有清冽刺激的劣酒,还有一种,是花不谢专门酿了给千杯不醉之人喝的烈酒。
王靖宗拿了两壶烈酒上来,放在桌上,嘴角轻轻扬起,道:“本店规矩,先买单,再喝酒。”
寇戎粗眉挤在一起,大声道:“这是什麽规矩?我喝完再要怎麽办?”
王靖宗:“那就再买。”
寇戎一噎,但也不好在沈成之面前找王靖宗的麻烦。
王靖宗是沈家的马奴,开个酒肆竟然让沈三亲自上门,今日这顿酒,就得按着性子喝。
他正待付钱,却被沈成之用纸扇挡住胳膊。
沈成之看着寇戎,道:“说是我请,那就是我请。除非,寇千户不给我这个面子。”
寇戎觉得这话听着耳熟,这不就是几息之前他对獾奴说的话吗!
好吧,这阿豨果然是靠上了沈家。
寇戎哼哼笑了两声,“那我下次请三公子。”
沈成之问王靖宗:“多少银子?”
王靖宗:“二百两。”
原本心想下次要还人情的寇戎,嘴巴一咧,“多少?”
端着餐盘途径路过的獾奴,脚下一崴,震惊回头。
王靖宗一本正经:“这是本店的镇店之宝,一瓶一百两,三公子,不贵吧?”
沈成之嘴角抽了抽,“你觉得呢?”
王靖宗扯动嘴角,回道:“不贵。”
寇戎偷瞄沈成之,暗自摸了摸口袋,幸亏三公子嘴快,他荷包里的十两碎银差点就遭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