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觉得我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画大饼,不切实际?”
许安安抚好百姓,一转头看到于小校那一言难尽的神色,不由笑眯眯地问了一句。
正在腹诽的于小校被主人当场抓包,顿时涨红了脸:
“许,许大人,我,我没有这意思。”
“小于啊,你是个不错的人,就是在渭州这地方呆久了,见识少了些。
以为外面的世界都和渭州一样,相信我,我承诺的那些都会兑现。
走吧,咱们去溪山镇。”
许安语气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见识短浅的于小校……
他倒是希望县令大人承诺的都是真的,因为溪山镇就是他生长的地方。
他的父母兄长都住在那里。
若许县令画的饼都能够实现,他的家人就是直接受益者。
溪山镇也收到了洪家的通知。
许安等人抵达的时候,百姓们正愁眉苦脸的汇聚在田埂间议论卖地的事。
于小校的爹和兄长也在那里。
“才叔,好像是你家水子回来了。”
众人听到马蹄声,转眼一望,立即有眼尖的人认出了于小校。
于小校全名于奉水。
“哟,真是我家水子。”
于大才和长子于奉山同时起身站了起来。
“爹,大哥。”
于奉水看到爹和兄长,立即从马上下来,三步变成两步走到他们面前。
“水子,你怎么回来了?咱县真要被撤了吗?”
于大才带着几分忐忑的看着幼子。
他膝下共有三子一女,长子于奉山,和他一样在家中务农。
次子于奉地,小时候摔了一跤,脑子摔出了问题。
田地里的活倒是能干,生活自理也没什么大问题。
待人接物,人情世故什么的则完全不行。
二十大几的人了,还是光棍一个。
幼子于奉水是家里最有出息的。
十五岁去服兵役,到了兵营没多久,因为人机灵做事又踏实,受到上司的赏识。
不过五年时间,如今已经是从八品的小校。
不过渭州城七品以下的武官俸禄并不高,也没有什么油水可拿。
他们家的日子比其它人稍微好一点,所好有限,年景好的时候,勉强能混过肚饱。
年景不好,一样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爹,大哥,咱们县和镇都不会被撤了,因为朝廷派了县令过来。”
于奉水看着这一年来变老也变憔悴了不少的父亲和大哥,眼眶微微一酸。
“朝廷?以前的县令不都是渭州王派的吗?”
于大才一愣。
“去年渭州有十几个县受了灾,王爷又重病不起。
王府的两位公子处理不了这么多的事,就向朝廷求助,朝廷派了个县令过来。
总之,咱们沐水来了新县令,大家再也不用担心县和镇被撤了。”
于奉水回答。
接着指着许安介绍:“爹,大哥,各位叔伯兄弟,他就是咱们县新来的县令,姓许。”
“见过县尊大人。”
于大才父子以及一众百姓闻声立即齐齐朝许安拜了下去。
“诸位父老乡亲快快起请。”
许安连忙伸手虚扶。
接着将青阳镇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众人听完,几乎都和青阳镇的百姓一般,陷入难以抑制的狂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