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不确定的事,他是怎么也不会做到没有退路,而且,就算未来有什么事,她也会一直和他在一起。
现在,她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他总是若即若离,对她忽冷忽热,原是他根本就不能确定自己能否一直陪着她。
“其实,”他微微侧过头,看着她,突然道,“以前我说你对我没有吸引力,我错了,我给你道歉。”
“什……”沈倚一愣,猛然想起第一次入他的梦时发生的事和昨晚的事,她连忙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道,“原来你的梦里和现实没什么区别。”
在他的幻境中,人的各种感觉都会有,与现实无二。
秦怨闻言摇头,解释:“那不是梦境,是我在空间中给你开了一个缺口,让你能入黄泉。”
“原来如此,怪不得……”话没说完,她脸又是一热,不敢说下去。
“身体可还有不适?”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问。
“啊?”沈倚怔了一下,早上起来她只着急寻他,纵然有什么不舒服也没注意了,于是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挺好的。”
“嗯,那就好。”他将她抱紧了些,“那早些睡,事情完了后我们也许真的可以去游山玩水了。”
“好。”她笑着点头答应,依偎进他怀中,闭目。
从此,其他的事,应该与他们再无关联。
第二日,几人在素颜伞的伞影下,站在了小镇外海边的礁石上。
今日天气阴沉,太阳不见了踪影,但好在无风,海面上并没有大的波浪。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波浪的缘故,沈倚凝神了许久,依旧一无所获。
正在几人打算离去的时候,身边的海面上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浪潮声,“哗啦啦”此起彼伏,然转眼望去,却又不见海浪。
秦怨凝望着海面,道:“当心些,有东西来了。”
他话音刚落,只见眼前的水面上突然起了一团水雾,那水雾微微旋转,竟是将海水如同绸带一般扭上来,渐渐的在海面上扭成了一个人形,凝视着几人。
“这什么东西?”沈倚看着面前如水怪一般的东西,脱口惊呼。
“……”那水怪模糊的脸对着几人,似乎将视线落在了沈倚脸上,发出了一个成年男子的声音,“神……神女?”
秦怨捏诀在几人周围布了一道结界,冷声:“你是谁?”
这个声音与季白不同,他们从来没有听到过。
“我……”那水怪似乎一时没想起来自己是谁,迟疑了良久,才缓缓张合着嘴,道,“我叫知酒,是旧时镇最后一代选出来的圣子。”
沈倚闻言立即脱口道:“你就是那个被逼成亲的新郎?”
知酒听到她的惊呼,身上的水突然哗哗流入了海中,身形一颤,猛然道:“你不是神女?”
“呃……”沈倚没料到他那么大动静,说出来的却是这个,于是道,“我本来就不是神女。”
“可是,你身上有她的灵光……”知酒怔了怔,突然又仿佛知道了什么一般,语气一变,“我明白了,你不是,她不可能说我是被逼成亲的。”
“兄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云江临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遂套起了近乎,“你又为什么变成了这模样?”
知酒满身都是水凝聚而成,此时却没有动静,仿佛不打算回答。
“你说。”秦怨抬眼看着他,淡淡道,“我想,你不会希望永远困在海中。”
他能感觉到灵魂的气息,却又能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这缕魂魄压制着,而此刻,他们面前的水怪,并不是他的真身。
听到秦怨的话,知酒果然有了动静,水流又开始旋转,他道:“你们真的可以帮我们?”
“你们?”云素千凝眉,问,“和你成亲的那位姑娘?”
“她是我妻子。”说到这里,知酒的声音变得十分柔和,似乎想起了美好的事情,他动了动,又重复着问,“你们真的可以帮我们?”
“你说,我们也正因此事缠身,定会帮你们的。”沈倚坚定的道。
云江临也道:“你放心,我们说话算话。”
秦怨默不作声,只是抬眼看他,点头。
“我们,其实并不想作乱。”知酒没有再迟疑,径直说起了当初的事。
原来他们当初被选为圣者的时候,并不知道规则,还满心欢喜的以为这是无上的荣幸。因为两次祭祀的时间一般会相隔数十年,所以先代的人都会闭口不提这事,以免年轻一代惧怕逃走。
直到祭祀开始的时候,他们才知道了,竟然是要他们活祭,可那时候,他们哪里还有机会逃跑,于是只能任由族人将他们一人活活烧死在山上,一人直接沉入海底。
而知酒,自然就是被沉海的那一个。
他们死后,才发现自己的灵魂被束缚,无法去往冥界,也无法回到人间,只能反复的掀起山火和海潮,希望得到救赎。
实际上,他们只是毁了房屋,并没有伤害到人,然久而久之,人们就将他们当成了恶灵,祈求神女镇压。
后来,神女应众人之求,果真就将他们二人灵魂封印了。只是,这几千年过去了,他们依旧没有消散,直到前些时候,才突然发现封印松动,于是才有了这两次的灾难。
沈倚听到此处已是满心疑惑,问:“既然你能化形,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非要制造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