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闯扬眉:“退休真好。”
“……靠,”庄柳朝后仰,“等我退休了,我也搞辆房车,全国……不,全世界跑。”
修长的脖子拉出一道弧度,周闯瞥了眼,摩挲着手指回:“真想退休?”
“我又不是周总,赚的都是自己的钱,”庄柳回,“我们打工人就是拿多少薪资干多少活……”
手机适时响起来。
庄柳喊了声“刘总”,挂断时脸色都青了。
周闯问:“说什么?”
“休假归休假,工作还是要做——”庄柳抑扬顿挫来了句,“你们这些资本家都一个样。”
“我不是。”周闯说。
庄柳翻了个白眼,手机上又跳出来一条消息,他倒吸了口冷气。
“又怎么?”
“之前冤枉我贿赂那人……”他顿了下,眼神询问周闯,后者回,“说过,那晚。”
挺好,省了解释的工夫。
“小光……”
“也说过,你心腹。”
“啧,这用词,”庄柳嗤了声,“小光这两天和隔壁组组员玩得不错,从嘴里套出来,举报我收受贿赂的事情是秃秃安排的。”
“料到了,”周闯回,“你准备怎么做?”
“暂时还没实质证据,能怎么办?”庄柳顿了下,“你连‘秃秃’都知道?”
“咳咳,忘不了,你那晚一直这样。”周闯抬起手比出开枪的手势,“突突突。”
庄柳蹦起来,勾着他就给往下摁:“闭嘴!”
闹腾一阵,周闯头发都乱了,眼里带着笑:“错了。”
庄柳手一扬:“渴了,买瓶水去。”
周闯变魔术似地掏出一个梨和一个苹果:“吃哪个?”
庄柳拿了苹果掰开,塞回去一半,又要掰梨。
周闯躲了下:“梨不能分着吃。”
“谁规定的?”庄柳要抢,周闯攥得紧,“会分离。”
“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周总还真能在这玩一辈子?”
庄柳在梨上一拍,趁脱手的时候接了,直接啃了一口。
“爱吃不吃。”
耳边簌簌作响,周边忽地嘈杂起来。
忽地起了大风,沙尘扬起,不管不顾地朝他们袭来。
周闯横跨一步,站到风口挡住他。
眼前是黑色的布料,庄柳抬起手,指腹轻轻攥了下,等风过去,他晃了下手腕。
“看吧,还是得离。”
咚——
垃圾桶多了个只被咬了一口的梨。
“走。”
手腕一紧,庄柳被拖着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