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清隽的手腕轻轻一转,棕色袖口抬起又落下。
垃圾桶上又多了一根废火柴,和原先燃过的火柴交叠着,像是冬日的枯枝,散尽了水分。
庄柳忽然喉间干得厉害,顺手掏出兜里的水瓶灌了两口,攥着瓶子的手一紧,表情诡异地僵了两秒。
哒——
空火柴盒投入垃圾桶。
周闯沉沉道:“清醒了?”
“没醉。”
“清醒的脑子能判断出我跟何莱是夫妻?”
庄柳挺了挺腰杆:“你也没说不是……”
“你自己是男的女的都不知道?”周闯盯着他说。
“……你不是双么。”
“你再说一遍?”
“这不是事实?”
“庄、柳!”
庄柳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怒气有些莫名:“不是吗?”
周闯逼近他,不无嘲讽道:“庄先生胃口真好。”
两人从见面开始就没说上几句话,碍于周闯“已婚”的身份,庄柳连看他一眼都想着避嫌,这会儿熟悉的雪松味跟刚从地下挖出来的陈酿似地,一个劲地沁入心脾,酒劲似乎又涌上来。
睫毛微颤,眼神如毛笔,轻柔地一寸寸临摹着对方的五官。
周闯是典型的皮贴骨,面部轮廓分明但不嶙峋,剑眉、柳叶眼、高挺的鼻梁……以及开合的唇部,唇线清晰,唇色跟红心芭乐似的,应该口感不错。
“庄柳?庄柳!”周闯眼见这人眼神恍惚,身体晃动,顺手接住他手里滑落的水瓶把人扶稳,一股冲天的酒气扑面而来,“你喝的是白酒?”
说什么呢?听不清。
声音倒是好听。
“庄柳?”
叫名字更好听。
好晃,庄柳捧住他的脸。
周闯一僵:“你在干吗?”
庄柳微弯下腰,盯住他唇部。
“庄柳你……”
怎么还动,庄柳亲了上去。
滚烫的唇贴上来,带着熟悉的柔软,周闯覆上他后脖颈,用了点劲捏住,没把人推开,声音含在舌尖:“我是谁?”
“周闯。”风声愈烈,庄柳垂下头,往人怀里蹭,混乱的思绪像是在浪里沉浮,没头没尾道,“扁都口没冻死……”
锐利的眼神微滞。
手机震动,庄柳胡乱摸索一通,不耐地哼了声。
“别乱动。”周闯替他拿出来,按亮屏幕,醉鬼凑近了,盯着那条邮件识别几秒,怒骂:“去你大爷!”
同时间,周闯也收到条消息,他看了眼,眉眼舒展,握着掌心下的那截窄腰狠狠掐了下:“撒谎精。”
房门口到浴室,落了一地的衣物,床边数个空酒瓶和被子下的两道身影一般,躺得歪七扭八。
阳光洒进来,靠窗的那人轻哼了两声,缓缓坐起身,搓了把脸,忽地意识到什么,脖子机械地转向右侧——
周闯闭着眼睛,嘴唇破了,脖颈和锁骨处有不同程度的红印。
脑子轰地炸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