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要查这事儿?”
“我不知道。”
闷油瓶受到打击了,一个人败在另一个人手上,心情是好不了的,就算是他也不例外。
“看这一刀的位置,那人也不是要你性命。”
“一击即走,什麽也不说,有人让他来杀我。”
“可他是族里的人,也就是你的人,有人在张家还有高于你的话语权?”
“我不知道。”
这是个打击,我得先哄哄他,否则他身心都难受。
“不知道的事现在想也没用,你说得不错,明天就送解当家的回去,瞎子一起走。只是解家未必保得了他啊?”
“他只要一出现,解雨臣也会被张家盯上,因此他不会轻易动作。”
他没法翻身,于是我翻过去睡他那一边,这样可以跟他亲吻。闷油瓶恹恹地不怎麽有兴致,也不是害怕或者紧张,只是一脸的没劲。
“趴我身上睡,好不好?”
他点点头,熟门熟路地滚上来,歪过脸渐渐睡着了。这一点他跟我不同,他每次跟我这麽心跳重叠在一起,就很容易陷入深睡,而我反倒睡不着,心思活泛地不行,偶尔还会一柱擎天。
眼下就是,他小动作不断,勾勾手指,磨磨牙齿,呼吸轻而匀,睡得很沉。
我刚刚目睹一场让人兴奋至极的男男肉搏,再看他这幅模样,结果越睡越来劲,小兄弟钻他两腿中间。
他身上有伤,我忍不住轻轻摸他头发都没能把他吵醒,只是擡了下眼皮,约莫看见是我,立刻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他还没起床,睁着眼看我。他是後半夜趴难受了滚下去的,我到底承受着相当大的压强,根本不可能松开胸肌睡着,直到他一觉睡醒翻下去了,我才眯了一觉。
“怎麽这样看着我?”
这货尽然凑过来把头往我胸口钻。
“怎麽了这是?”
“为什麽,他们要杀我。”
被自己的人在背後插一刀,这确实伤心。
“也许有人在利用我,从我的出生开始,都是在利用我。”
“族里还有多少德高望重的人?一个个排除过去试试?”
“没有。即使有,也不会让人知道。也许是董灿,他的行踪被抹得干干净净,我追查生世的时候就没有停止过找他的脚步,然而什麽也没有,这个人把我扔在张家,就凭空消失了。”
“他如果活着,该是几岁了?”
“我不知道。连族里也查不到他的真名。他们都避着我,直到最後,也只是把我带到了那里,董灿是怎麽找到我的?张家又如何相信他的话?这些他们都没告诉我。”
“也许你只是他的试验品,也许他还能生産出一个你来,只是我们不知道他想通过这样的事达到什麽目的。”
“你会选择另一个我吗?”
“不会。”
“我是说,这个我不在了的话。”
“不会。”
“那你如何让我接受解淳版的你?”
“记忆是属于我的,我脑子里有你,他没有。”
“也许,他会来找你谈这个条件。”
“这太难为我了。”
“你不是接受过张岳岚?”
“不成。用这个钓他,我做不到!”
闷油瓶说着说着就从难过地吐槽转变为主动进攻了,世上哪有这样的傀儡?对方也许并没有他想的那样心机深沉,那个人也可能只是张家看不见的太上皇,杀他,教训他,是因为看他随我越走越偏。
“如果是他制造了我,那他,是我的。。。。。。”
“他什麽也不是,你不可能是由他的精子造出来的後代,他也并没有抚养过你,从血缘上还是事实上,他都不算你的什麽人。”
闷油瓶说到生世的时候会跟我这儿卖软,因为他不擅长这个,要说亲人,也就是我了,因此许多内心深处的踌躇都会对我讲。
我心里头不爽,一是他受了伤,看那两个伤口,一虚一实,他都挨了,显然是对那个人极其放心,以至于发现的时候只够避开了实招,原本照心窝子下去的一刀愣是闪到了腋下,贴着肋骨被扎了个对穿,虚招为了引他右闪好将心肺凑到对方右手招式之下,闷油瓶在最後选择了左闪,把自己的背肌凑到杀手的左手刀下,以至于背上那一刀及肉很深还跨度特别大,看着像是大刀砍的。再者,他感到自己被利用了,这点我也认同,查不到的生世是人为刻意掩埋的,是谁在制约所有的知情人士?当初我们以为是家族共识,现在想来,恐怕未必。
“我看看伤口需不需要换药。”
“不用,只是缝了下。”
“那不行,得上药。”
“嗯。”
受了伤跑回来,他也变得特别乖,有时候是这样,觉得自己在外头惹了麻烦,身上又痛,既对家人的担心不好意思,又想得到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