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氏宗族自来享皇室供奉,从不参与皇位更迭之事,只要供奉不断,谁做皇帝对他们来说都一样。
陆贵妃原也是这般想的,因此早先并未理会宗族,却没想到在此栽了跟头。
楚王不但被拒之宗族皇庙之外,面对铁甲围困,宗室族老丝毫不惧,并扬言,他并非太子之尊,无资格进皇庙供奉。
趾高气昂的楚王受此羞辱,当场抽出侍卫的刀架在族老脖颈上,陆贵妃赶忙扑过去拦住。
“昊儿,使不得!”
皇室宗族再怎么样都是姓齐的,归根结底是一家人,可不是大殿上被他斩杀也敢怒不敢言的臣子。
陆贵妃压低声音:“昊儿,此事我们回去从长计议,万不可冲动行事。”
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怎么能在如此小事上翻车。
齐昊压抑住怒火,眼神阴鸷扫过在场众人,将长刀哐当一声掷于地上,拂袖离去。
长春宫中,齐昊甫一进殿,就一脚将跪在门口的小宫女踹翻在地:“不长眼的东西,竟敢拦本王的路!”
小宫女忍着痛意重新跪趴在地瑟瑟发抖,不断求饶。
兰锦极有眼色先行一步怒斥:“还不快滚下去!”
宫女们唯恐再触怒楚王,纷纷退出殿内。
齐昊将屋里的器物砸了一半发泄一通,方才消了大半怒火。
兰锦捧着茶盏小心翼翼在楚王面前躬身:“王爷喝杯凉茶消消气。”
楚王凌厉的视线往她身上扫来,在触及她楚楚可怜的含泪双眸,和故意露出的雪白身段,到嘴边的斥责语言软了半分。
接过茶盏时顺势在兰锦的细白手腕摸了一把,兰锦瞬间酥了半个身子,眼神含春地睨了他一眼。
兰锦忠心服侍陆贵妃多年,陆贵妃却从不向景仁帝举荐她侍寝,她心中藏了往上爬的心思,眼看楚王要成事,她便换了目标。
楚王偏好身段丰腴的妇人,又有之前安嫔的事,兰锦便觉得自己也有那么几分机会。
陆贵妃绕过满地狼藉回到主位坐下,忽略了旁边两人的眉来眼去。
“也不知宗室族老是吃了哪门子错药,竟敢阻扰,难不成……他们投靠了秦王?”陆贵妃猜测道。
齐昊将落在兰锦腰肢上的视线收回来,冷哼一声:“秦王十多年不回云京,朝中根基全无,谁还记得他皇长子的身份。”
“也不尽然,他手握边关重兵,手下兵马众多,不可小觑。”
齐昊:“除非朝臣都眼瞎了,否则谁会选个榆木脑袋的莽夫坐皇位。”
“德妃在后宫多年不争不抢,这次偏又主动向我们示好,同意纳长宁郡主为妾,牵制住其他势力。本宫觉得不可不防。”
齐昊满不在乎:“趋炎附势的小人罢了,母妃怎地如此胆小,连给父皇下药的事您都亲手做了,还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