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他已不是指挥使,也不知那群人还听不听他调遣。”
“走一步算一步,先进城找个落脚地,然后你去知府看能不能打听出什么消息。”
泰州府城因着太后一事已戒严多日,城门口查验很严,每一辆马车都搜查非常仔细。
画扇拿出祝玉卿给他们办的假路引,装成来寻亲的一对主仆,顺利入得城内。
晚间,一处客栈的屋内,烛火将室内照得通亮,烛光噼啪炸响,季希音用剪刀挑了挑灯芯,继续在桌上写写画画。
她字写的不好,因此有想法时便习惯用简易作画的方式记录下来,时间久了,竟速度越来越快。
很快,她就将泰州府附近的地形给默下来。
待画扇回来将她打听到的消息一一禀报:“小姐,燕王殿下的军队也不在城里,好像那群贼人换了地方,他已率军追去,我猜世子也一样。”
“可知去向何方?”
“具体的没打听到,好像往秦州去了。”
秦州?这可难办了,凭她们两的脚程,如何追得上四处奔波的大军。
而且,叛军既将太后当作俘虏和朝廷谈判,为何要将地点换来换去。
季希音想不通,下意识用贝齿轻咬笔杆,眉心拢起。
画扇也一时没了主意,两人陷入僵局。
忽地,窗棱发出一声轻响,画扇瞬间警觉:“谁?”
话音未落,她就扑过去豁地打开窗户,窗外的墨染忙举手示意:“是我。”
随即利落翻身进来,行礼道:“我方才在街上瞧见画扇,还以为看错了,遂才跟踪至此,不知郡主为何会在泰州?”
说来话长,季希音三两句解释完,末了问道:“不是说燕王殿下的人马已追去秦州,怎么你们还在泰州府?周暄呢?”
她一提及周暄,墨染来不及掩饰脸色,忙垂着眼里回话:“主子没事,我们接到线报,泰州府有对方的同党,才想留下来查看。”
季希音微蹙眉头:“你为何低着头,周暄究竟发生何事了?”
墨染连连摆手:“主子真没事,就是……就是给我们提供消息的线人只与主子对接,主子忙着与之周旋。”
“那他现在何处?可否带我去见他。”
“主子在香满……不是,属下也不清楚主子在哪,郡主您稍作歇息,属下速去禀报。”
季希音一副怀疑的样子盯着他看,墨染经不住她灼热的眼神,一个转身跳出窗外,匆忙留下一句:“我快去快回。”
“香满什么?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画扇嘀咕着将窗户关上。
季希音觉得不对劲,她遂派画扇去过问客栈老板,老板眼前奇怪打量她半晌,迟疑道:“小娘子如有难事,可找他人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