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竟未听晟儿提起过,如此说来,长宁郡主很早就来大齐了?”皇后讶异道。
希音转头看向父亲,段青阳笑道:“没关系,你想说就说。”
希音颔首,正欲娓娓道来,门口传来内侍的禀报声:“贤王世子觐见。”
“怀瑾怎么来了?”景仁帝匪夷所思,除了年节,贤王府之人从不出现在任何宴席上。
楼梯处传来稳健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好似敲在希音的心口,莫名让她跳动的心平静下来。
终于来了。
皇子下首一张桌案前,陆昭熙抬起酒杯轻抿,唇角溢出不可捉摸的笑意。
“微臣来迟,请陛下恕罪。”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清冽嗓音侵入满室荣华。
雕栏尽头缓缓现出一双云纹锦靴,接着是绣着四爪蟒纹的玄色袍角,金色暗纹在夕阳下泛着光泽。
周暄头戴鎏金玉冠,腰束玉带,踏光而来。映入希音的眼中,溢满她的心里。
希音不由得唇角扬起笑意。
周暄素日玄衣加身,官员们甚少有人见过他如此盛装出席,纷纷露出打量疑惑的眼神。
周暄垂眸执礼:“陛下圣安,微臣听闻宫中设宴款待百瑶使臣,不请自来,还望陛下恕罪。”
景仁帝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不过大庭广众之下,自家臣子的面子还是给的,并未斥责,温和道:“怀瑾来得正好,来,赐座,就坐……”
景仁帝环顾一圈,指向燕王旁边的桌案:“坐晟儿旁边。”
齐晟一听,甚为高兴地招手:“暄哥,同我一起。”
“多谢陛下。”这个安排引起殿内一阵轻微的骚动。按照惯例,只有皇子以上方可坐皇帝右侧。
周暄无视如芒在刺的探究目光,坐下后,恰好同季希音相对。
四目相对,希音调皮的同他眨眨眼,周暄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你放心,我在这。
我很放心,因为你在这。
“久闻百瑶国盛产玉石珠宝,国富民安,今日一见,段王爷果然风采非凡。”周暄开口时,目光转向段青阳,嘴角噙着笑,眼底却萃了霜一般。
段青阳心中暗骂,臭小子昨日才见过,怎么不见他说这番好话,面上皮笑肉不笑道:“世子说笑了,小王这点表面功夫,怎敢在‘玉面修罗’面前卖弄?”
周暄任命龙影卫指挥使以来,不知抓过多少贪官,破了多少案子,手上不知沾过多少条人命,百姓送他外号“玉面修罗”,听说能止小儿啼哭。
景仁帝来回打量,莫非周暄是冲着百瑶国这位来的?
燕王齐晟不明就里,担心周暄太过凌厉影响两国邦交,插话道:“方才百瑶国长宁郡主正有话要说呢,暄哥你一来就打断了,还不向郡主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