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白真诚道谢,结束了通话。
刚松口气,手腕一凉,一条小青黑蛇也就是小小闪电般窜出,目标直指他手边的冰咖啡。
谢砚白手一抖,冰咖啡差点泼到价值连城的古籍上。
他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小小的七寸,把它提溜到自己眼前,皮笑肉不笑。
“小长虫,皮又痒了?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算笔新账?上个月你偷吃的那三颗东海鲛珠,市价够买你十条命!”
“嘶!君子动口不动手!”
小小立刻缩成一团,绿豆眼里满是控诉。
“本座那是补充深海行动必须的微量元素!是工伤!工伤懂不懂!”
“再说了,债多不压身,反正本蛟的卖身契跟你绑一块儿了。”
“闭嘴吧你!”
谢砚白没好气地把它往桌上一丢。
“去,感应东南三百海里,有没有带古老怨念或阴寒属性的水灵力波动。归墟要是真开了口子,不可能没点前菜。”
小小哼哼唧唧,还是认命地盘好,绿豆眼一闭,无形的感知力像水波荡开,到达东南深海。
就在这时,桌角上手机一直在响,屏幕上的联系人正是徐正。
谢砚白心头一紧,秒接。
电话那头,徐正的声音又哑又急,背景是刺耳的警报。
“谢顾问!紧急情况!海眼三号在南沙海东北边缘,深度超一万二的沟里,抓到个超高速目标。”
“速度……他娘的超过80节!还在飙!冲着琼州海峡来了,声纹数据库查无此物,绝对不是已知的任何东西!”
谢砚白的心猛地一沉,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斐霁寒。
几乎是同时,斐霁寒周身那沉凝的神力波动骤然一滞。
他紧闭的眼骤然睁开。
瞳孔深处,仿佛有幽暗冥河虚影一闪而过,带着沉重的……惊疑?
谢砚白清晰地看到斐霁寒握着龟甲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斐霁寒?”
谢砚白的声音沉了下去。
斐霁寒的目光缓缓抬起,越过混乱的桌面,落在他身上。
“目标声纹特征!初步分析出来了!”
徐正在电话那头吼着,声音因为震惊而变调。
“不是鲸类!不是已知鱼群!结构……结构非常复杂!带有强烈的高频能量脉冲特征!像……像某种生物……但又带有……带有机械合成音?”
斐霁寒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那声纹……归墟之下,有我……熟悉的气息。”
这句话狠狠扎进谢砚白心脏,不祥的预感带着刺骨寒意瞬间窜遍全身。
熟悉?
能让这位帝君觉得熟悉的……是啥玩意儿?
“嘶——!”
桌上的小小猛地弹起脑袋,声音发抖。
“熟、熟悉?帝君老大!您别吓蛇啊!”
“您那熟悉的老朋友,是埋地府十八层底下呢,还是……嘶……被归墟嚼了上万年没消化干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