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窟中央,矗立着一座由森森白骨和漆黑岩石垒砌而成的诡异祭坛。
祭坛之上,并非什么神像,而是悬浮着一面巨大的鼓。
那面鼓的鼓身油乎乎的暗黄,挤满了无声哭嚎的人脸浮雕。
鼓皮灰扑扑半透明,隐约能看到里面粘稠的暗红液体在晃荡。
人皮鼓。
而且是经过幽冥阁邪法深度污染、怨气冲天的魔鼓。
鼓声响起,黑色的波纹肉眼可见地扩散。
祭坛下方,三个身影盘坐。
两个黑袍鬼面人双手结印,黑红色的邪力源源不断注入上方的骨坛,维持着人皮鼓。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阴邪而强大,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
第三个身影——一个枯瘦老僧,穿着破烂达布拉宫僧袍,坐在中间。
他头颅低垂,露出的皮肤死寂青黑,爬满黑纹。
最骇人的是,他那双枯槁的手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不断拍击身前虚空。
每一次拍打,都引得上方的鼓发出更猛烈的轰鸣。
他周身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怨气和死气,却又诡异地与那邪鼓的力量融为一体。
“普…普智师叔!”
格桑小师父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那正是失踪多年的、修为深厚的高僧普智。
如今,竟被炼成了操控邪鼓的傀儡。
“孽障!”
慧明法师须发皆张,悲怒交加。
“竟敢如此亵渎高僧遗蜕,污我佛门清净!”
“嘿,终于来了几只象样的虫子。”
左侧那个稍高的黑袍护法抬起头,恶鬼面具下发出沙哑刺耳的笑声。
“达布拉宫最后的抵抗?还有阴司的走狗?真是热闹。”
他的目光扫过斐霁寒,带着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疯狂。
“可惜,晚了!”
“封印已开,佛器已污,这‘阿姐鼓’汲取千年怨念,又有这老秃驴的佛骨舍利为引,威力岂是你们能挡?”
“乖乖成为那位大人降临的祭品吧!”
“聒噪。”
斐霁寒冰冷的声音打断了黑袍人的话,仿佛对方提及的名字是种亵渎。
他身影一闪,已如瞬移般出现在祭坛边缘,目标直指那面悬浮的魔鼓。
金色的神光在他掌心凝带着净化一切的威势。
“休想!”
黑袍人厉啸一声,猛地将两根骨槌同时狠狠砸向鼓面。
他要发出最强一击,彻底撕裂封印,同时用鼓声震碎这些蝼蚁的灵魂。
“咚——!!!”
恐怖的音浪肉眼可见地炸开。
“噗!”
林默直接喷出一口鲜血,萎顿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