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日以后。
京城的风向,彻底变了。
“听说了吗?沈栖月把侯府半数产业都收走了!”
“何止……现在那些铺子,全在她名下!”
“一个女人,居然敢这样翻盘……”
议论如潮。
“我要是现在娶了她,下辈子都不用愁了。”
更有人嘲笑顾承安,那么会算账的娘子,就这样放手让她跑了。
城南,恒安商行后院。
沈栖月坐在主位,桌上铺着一张张地契与铺面契书。
青竹在一旁兴奋得脸都红了。
“夫人,这些铺子可都是京城最好的地段!侯府这回真是被您掏空了!”
沈栖月没有接话。
她只是翻着契书,目光沉静。
“还不够。”
青竹一愣:“还不够?”
“这些铺子——”沈栖月指尖轻点,“看着好,但大半都在亏。”
青竹愣住:“怎么会?”
“侯府这些年,只会撑门面,不会经营。”她淡淡道,“账面光鲜,底子早烂了。”
她抬眼。
“若不整顿,这些东西,很快就会拖死我。”
青竹顿时收起笑意:“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沈栖月刚要开口——
门外忽然传来通报:
“夫人,有人求见。”
“谁?”
“未报姓名。”掌柜语气有些迟疑,“但……他说,这些铺子,他要。”
空气微微一静。
青竹瞬间炸了:“什么人这么狂?!刚到手就来抢?”
沈栖月却没有动怒。
她只是轻轻合上契书。
“让他进来。”
片刻以后——
帘子被人掀开。
一人缓步而入。
他一身玄色长袍,气度沉稳,眉目清冷。行走之间,没有半分张扬,却让整个屋子的气息都随之一沉。
掌柜在旁,连腰都不自觉弯低了几分。
青竹刚想开口,却被那气势压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