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遇行问:“那为什么你带着你的孩子来医院了?”
家属低头,“三姑给我家孩子开了一碗仙药,孩子喝不进去,都吐出来了。
我家有三轮,孩子他爹说别在家等死,来医院试试。
所以我们就来医院了。
没想到,还是不中用。
我的孩子,被抢救那么半天,受了那么多罪,早知道就不折腾了,死也死在自己家里呜呜呜”
她的丈夫打了她一巴掌,高声吼她:“别乱说话!哭什么哭?留着一会儿哭!
医院治死了人,别想这么了事。问他们要赔偿!”
她丈夫拿出手机,给村民们打电话。
一个小时,村民们已经聚集在了急诊。
在急诊闹了一会儿之后,他们盘腿坐在了医院门口,不让人出入医院。
村民依然坚持不尸检,就是要跟医院“私了”。
程遇行跟他们说:“想要弄清死亡真相,就得进行解剖界定责任。”
村长来了一句:“好好的人送到医院,人没了,就是医院的错。”
江喻白怼他:“你们怎么不讲理呢?医院只能尽力给你救人,不能保证全治好。照你们这么说,世界上所有的病,在医院都能治好了?
你们不要胡搅蛮缠,好好想想可能吗?
况且你们的人送来的时候哪是好好的?
到了医院已经不行了!”
村民涌了上来,死者的爸爸一个猛拳打到了江喻白鼻梁上,“你们警察和医院是一伙儿的。
你们官官相护你们他妈的”
江喻白捂着鼻子,愤怒地指着村民:“你们这群刁民!
是你们村里的神婆,你们的愚昧,你们的无知耽误了治疗,害死了人!”
村民中的人已经大呼小叫,往江喻白身上撞:“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
事态渐渐失控,程遇行赶紧将江喻白拉进了医院里面。
江喻白气的直发抖,“穷生奸计,富长良心。
我以前不信,今天我见识到了。
我调查了,这个村子是十里八乡的恶霸村。
有条国道在他们村子边上,他们的村民把路破坏掉,趁着通过的车减速的时候,村民往路中间一站。
收钱!大车五十,小车三十。
好好的路修好,被挖开,再添平,村民趁着夜色又挖开。
一条国道有三四个他们设的“收费站。”
你说能拿他们怎么样?”
正说着,院方的代表走过来,“警察同志,我们急诊科的医生表态了,绝不私了。
负责抢救的医生,说他抢救的每一步都合规合法,不怕他们闹。”
程遇行说:“那院方的意见呢?”
代表说:“我问了同行,这帮人是专业医闹,主要在三院门口闹。
之前有一次三伏天把尸体就那样放医院门口。
医闹里面有孕妇,有孩子,有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