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风忱半天没有再在问题纸上写上答案,他拿着?笔在手中漫无目的的转着?,斜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长?吁短叹道:“要不就杀了吧?”
画中正在过功法的天君闻言心里惊了一下,手一抖,功法从孟自诩的头?上歪了几分?,灼热的触感烫的孟自诩当?场蹦了起来。
“哎吆,烫糊了,你你你师傅,你做什么?徒儿?的头?发都被你烫糊了。”孟自诩随手在自己的头?上一抓,一大把被烫断的头?发瞬间从指尖掉了下来,心疼的孟自诩都要哭出来了,“这这么多!”
天君尴尬的咳嗽一声,想着?要怎么糊弄过去,傀儡笑着?出来打圆场道:“孟公子?有所不知,这功法只有这么传才?最快最有效,不疼不痒的传过去的都是无用功。你也不想费半天劲得到?一身的无用功对吧?所以啊,暂且忍耐一下,忍一忍,忍一步,你就是人上人,啊不对,是一步登天,成了仙,你就不会在乎这点头?发了。”
孟自诩笑的天真烂漫,仰着?头?一伸手,就手把傀儡脑门上的一缕头?发给?薅了下来,拿在手里凉凉的笑道::“真的不疼了吗?”
就看到?傀儡双眼含泪的对着?孟自诩咬牙回道:“不疼!一点也不疼!”
“那你把那边那一缕也薅下来我看看是不是真的不疼,你要是连这也不疼,我就信了你的话。”
傀儡看着?孟自诩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心中大为震撼,为什么!为什么这人说话的口气和外面那个鬼精鬼精的家伙这么相似,难不成真的是兄弟?不是说了那个身份只是一层皮吗?这到?底是为什么?
傀儡看了一眼天君,想要寻求个帮助,却不想天君也朝傀儡努努嘴,张嘴道:“表达你重回我身边的决心的时?候到?了,我擦亮了眼睛看着?呢。”
傀儡:我并不想重回你身边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孟自诩还在眼巴巴的等着?,天君也在虎视眈眈的看着?,傀儡心不甘情不愿的把手放在了自己的一缕碎发上,准备和它?们进行最后的告别。
“算了算了,我就说说而已?,师傅的本事我肯定?相信啊,不然我拜师做什么?只要出去能打败那两个人,疼点也是可以的,我能忍住,师傅,咱们继续吧。”孟自诩坚定?的眼神深深感动了已?经迷失了心智的天君。
此时?天君眼中的孟自诩,就是他命中注定要得到?的最最乖顺可爱的徒弟。
坚强勇敢,善解人意不说,还聪明?大方天真无邪,这么好的徒弟居然是在这里遇到?的,这真是天意弄人啊。
天君在心中唏嘘了一阵,再看向孟自诩的时?候,眼中皆是从来未有过的柔情。
这时?候的孟自诩在天君的心里已经是可以以后伴其左右的存在了。
孟自诩自然不知道天君这极其平常的一眼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他还在想快一点从画里出去,万一出了纰漏,画外面的人又见死不救那该怎么办。
三个人各怀心事的重新凑到?了一起,继续传功。
傀儡因为孟自诩的打断保全了一缕头?发,心中也是稍有感动,在孟自诩被功法刺激的身体摇晃的时?候,贴心的站到?了孟自诩的身后,让孟自诩可以靠在自己的身上。
孟自诩感受到?身后有了一丝的依靠,心中疑惑,阴曲流不是说这里面的傀儡或许会难为我的吗?为什么这么贴心?障眼法,骗局,一定?是这样?的。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两边都是萍水相逢,但是相比较之下,孟自诩更愿意相信阴曲流的话。虽然阴曲流的长?相比画里的两个人看上去还要精明?,一看就是一张嘴天上有地下无的那种人,但是孟自诩就是觉得他不会害自己,仿佛自己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能敞开怀抱拥抱阴曲流一样?,它?们都在对自己发出一个信号,信阴曲流。
天君一开始准备传个一成功力给?孟自诩,让他出去能够引开外面两个人就好,可是不知不觉间,已?经传过去了两成功力。
这两成功力如果给?一个有些仙根的小仙,足以让他轻轻松松跨上一个大台阶,飞升成一个高品阶的仙家。可是孟自诩是个凡人,所以这两成功力过去,孟自诩也就是得了一个不死之身和一丁点的皮毛本事,品阶嘛,基本不用想。
孟自诩一直闭着?眼,感受着?从自己的天灵盖缓缓流遍全身的一股子?暖意正在蔓延到?自己的每一根头?发尖上,心中说不出的舒坦。
原来有了法术的人是这么的舒坦,难怪大家都想去修仙,看来古人诚不欺我。
画外的阴曲流和邪风忱已?经无聊到?开始在纸张上乱涂乱画起来,也没等到?孟自诩从画里出来。
阴曲流画了一个小王八递过去,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眼神问道:“好看不?”
邪风忱随手在王八前面画了一个点还给?阴曲流。
“什么意思?”阴曲流不解道。
“王八看绿豆。”
阴曲流赶忙捂住自己想要哈哈大笑的嘴,看着?邪风忱的眼睛都弯成了小月亮。
阴曲流画一个茶壶,邪风忱就画一把茉莉花。
“这又是什么?”
“花茶,等你泡。”
阴曲流被邪风忱的回答弄的差点当?场跳起来,奈何身后还有几双眼睛盯着?自己,动作太?大容易打草惊蛇,只得默默的掐了两下自己的大腿根儿?,用疼来驱赶笑意。一时?间,阴曲流的双眼含泪,嘴角上扬,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