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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迟晋没发现不对劲，问:“你去哪了？”

季春也藏在身侧的手在抖，是害怕的抖。

腿脚发软，有些站不住，眼神躲闪着对方。

陈迟晋皱了一下眉，季春也一直没看自己，走向前，双手捏着她两边的肩膀，满脸担忧地问:“春也姐，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你为什么不说话？”

季春也侧开身子，躲了一下，陈迟晋的手摸了个空。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不上不下，怔住。

季春也直视他的眼睛，拿出手机，找到一张照片，怼在陈迟晋脸前。

在陈迟晋和司机说话的时候季春也偷拍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拍这张照片，反应过来的时候，照片已经存在手机里了。

陈迟晋低头，看了照片一眼，眼神幽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问:“怎么了？”

季春也张了张口，难以说话:“这个是不是你？”

陈迟晋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刚才你在外面看到我了？怎么不上前打招呼？”

他说话不咸不淡，仿佛照片里的人不是他。

季春也眼眶微红，神情复杂:“你的意思是你承认这个人是你了？”

陈迟晋点头:“是我，我想早点回来，就提前回来了，我还为你买了你最喜欢吃的草莓，已经洗好了，你要吃的话，我给你端过来。”

话里话间都没有提他对面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季春也听完陈迟晋说的话，她很久都没有开口。

陈迟晋见季春也没有反应，抬起脚步，要去拿草莓。

季春也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没有语气。

“你很恶心。”

陈迟晋的脚步顿住，然后去厨房拿出草莓，放在桌上，“你快来吃，很甜，是新鲜的。”

他好像没有听见季春也说的话。

季春也有点无力。

她扶额，语气重带着疲倦:“你不应该给我个解释吗？你对面的人是谁？而不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陈迟晋抬起眸子，手中拿着鲜红多汁的草莓，走了过来，“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用在意。”

季春也有一瞬间的无语。

陈迟晋把草莓放在她嘴边。

季春也歪头，躲开。

季春也哄着眼睛，问他:“那次你出车祸是不是你安排的？”

陈迟晋眼神平静，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季春也，他开口说话，“是。”

季春也瞳孔震地:“为什么？”

陈迟晋:“当时你在生气，我不想你生气，不想你不理我，所以就找人，安排了那一出。”

“所以，你就安排一个人撞我？！”季春也说话几乎是吼的。

陈迟晋垂眸，盯着眼前仰着头看着自己的女人，“他不会撞到你。”

“你为了你的一己私欲，不顾我的生命，不顾你的生命，陈迟晋，你让我恶心。”

“我不会让你有生命危险的，他要是敢伤到你，我就会把他杀死。”

季春也后退几步，嘴里喃喃道:“疯子，恶心，你最近这段时间让我恶心。”

陈迟晋走向前:“春也姐，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放屁。”季春也说出罕见的脏话，她气急了，“你是为了你自己！”

陈迟晋不说话了。

季春也身体颤抖，手脚冰凉，脑子有千万只蜜蜂叫着，快把她逼疯了。

安静。

无尽的安静。

整个世界像是静止了，什么都不动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但挂在墙上的钟表还在转动，显示这个世界还在运转。

季春也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复又睁开眼，“迟晋，我们分手吧。”

陈迟晋平静地问:“你在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分手。”季春也一字一句，表情认真，棕色的眼眸中是坚定。

她不应该心软。

陈迟晋骨子里就是个烂人，她早该意识到，只不过不愿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