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君衡“嘶”了一声,依旧游刃有余地唧唧歪歪:“好凶啊。你是属狗的吗,怎么还会咬人?好可怕好可怕,我要咬回来!”
说完,他当真俯下身,去咬沈宣的嘴唇。
沈宣终于被陆君衡弄得恼了,反手将他按在了床上。咬牙切齿地骂他:“你怎么在这种时候话还那么多?”
陆君衡柔弱地顺从他的力道倒在了被褥里,长发散下来,铺了满床。他目光含笑地望向沈宣还泛着红晕的脸,苦恼道:“欸?不喜欢吗?我以为在这种时候多说两句会更有气氛呢。那没办法了,我天生就话多,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现在我的清白都没了,你想退货也晚了。”
沈宣暂时不想理他,转身想要下床。
陆君衡在他身后自言自语:“伤口好像有点疼,是不是方才不小心压到了?”
沈宣动作停住了,立刻回头看了一眼。
陆君衡手边灵光一闪,千灵丝动了动,捆上了沈宣的腰。
沈宣猝不及防,又跌回了陆君衡怀里。
陆君衡把人抱了个满怀,立刻理解了沈宣的暗示:“哦,我明白了。一定是我方才还没有让你满意,对不对?”
沈宣不肯在他面前承认自己累了,不说话,趴在他肩膀上一个劲地咬他。
陆君衡亲了亲他的额头,重新动作起来,半撒娇半诱哄:“再来一次嘛,很快就好了,真的很快的。”
沈宣被他的声音哄住了,半推半就地没反抗。
然后他就被继续折腾了半个时辰。
……鬼知道陆君衡是怎么定义快的。
……
收拾完之后,两个人终于沉沉睡去。
沈宣睡得不太安稳,夜半时就被惊醒了。
陆君衡就睡在他旁边,胳膊还搭在他身上,呼吸平稳。
沈宣紧绷的心脏慢慢放松下来。
中天圆月高悬,月光落下来,一地霜白。
借着月光,沈宣的视线一点点划过陆君衡的脸,从他闭着的眼睛、到高挺的鼻梁、再到已经被他咬破口的嘴唇。
心中忽然被某种不知名的情绪盈满了,混合着巨大的、几乎要把他淹没的恐惧。
陆君衡还是会离开的。
他总觉得陆君衡有一天会离开。
真想永远、永远把这个人留下来,就像这样放在他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于是沈宣伸出手,掐住了陆君衡的脖子。
陆君衡依旧在熟睡,完全没有对他的动作产生任何警惕。
如果陆君衡死在这里的话……他就能永远看着陆君衡了。
如果陆君衡死在这里的话……如果他也死在这里的话……
沈宣几乎要被脑子里阴暗的念头完全说服了,手下皮肤是温热的,似乎能听到血液流经血管的声音。
……是陆君衡,他的道侣。
沈宣回过神来。
他慢慢松开了手。
然后他俯下身,在陆君衡的唇边落了一个吻。
随后沈宣什么也没做,重新把自己塞回被子里,往陆君衡怀里靠了靠,将陆君衡的胳膊搭回自己身上,紧紧闭上了眼睛。
听见沈宣的呼吸声渐渐平稳,陆君衡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伸出手,轻轻拨了一下沈宣脸上的碎发,露出漂亮的五官。
他长久地凝视着他的心上人,轻轻叹了口气,动作温柔地将沈宣往怀里搂了搂。
一株植物还是种子的时候,是没有定性的。
它会随着风、随着飞鸟、随着任何一种可能会发生的意外,去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而当种子扎根之后,终其一生都不会再离开它脚下的土地。
沈宣就是陆君衡选择扎根的地方。
他爱他,他永远也不会离开他扎根的地方。
第77章
沈宣和陆君衡在住处休息了几天,燕和春就派人来传话,说定了神殿议事的时间。
修真界中不同神殿有不同的管控区域,能让五大神殿联合议事的情况很少,上一次议事已经是百年之前了。
议事安排在第一神殿的正殿。当日,燕和春带着两个徒弟一同走进了正殿中。
人很快就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