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眼前的笑容,而是他敏锐地感受到某种变化,这样调皮和随口就来的话,并不属于江云峥。
他陡然生了几分怒意。
怎么敢的?
她仗着他的喜欢,来拒绝他的喜欢,并希望别给她压力。
简直,放肆。胆大妄为。
可这令人心烦的怒意不过瞬间,又顷刻间化为一种不知如何描述的满足感,只因这行为下从未有过的撒娇般的亲昵。
她自然是胆子大的。
若是胆子不大,又怎敢做出替弟上朝之事。
若是胆子不大,又怎敢待在朕身边,有所谋求。
虽然宁邵尚不清楚江云悠到底想做什么,但敢把注意打到他身上的人可不多。
也是此刻,宁邵才突然发觉。
看似是他步步控局,但两人之间,从来都是他一退再退。
“回去再跟你算账。”
就像此刻,他亦舍不得逼太紧。
江云悠眸光微动,最终还是应了下来,“好。”
“所以,陛下您怎么解的毒?”
“手串的珠子里有很多解药。”
只不过当时情况紧急,他没有时间找到对应的,只得将其全部捏碎。
江云悠惊呆了。
她甚至都想过宁邵中毒是不是在演戏,都没想过解药在手串里。
“那我这手串?”
宁邵:“没什么特殊的。”
“好吧。”
江云悠看了眼掌心的手串。
虽然乍一看同宁邵经常盘在手里的差不多,但其实小得多,而且花纹样式也不是常见的。
一只手忽的伸到眼前。
江云悠顺着掌心看向宁邵,握紧手串往后一缩,“不是给我了吗?”
“你差点弄丢了。”
我就知道!
宁邵大多时候看似散漫随意,其实掌控欲极强,比如不愿当傀儡,厌恶背叛,喜欢手刃仇人,他对给出的东西也相当在乎。
江云悠心中一万个庆幸,幸好她当时记得将手串要回来。
“我都拿回来了。”
宁邵伸出的手未收回,看着她的目光很深。
江云悠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只是个手串而已。
她倒也不是多想要,只是对陛下赐的东西,不管是否真的想要,反正一定不能表现出不想要。
正想着还回去,宁邵却先收回手。
“那便由卿拿着。”
江云悠也没顾上宁邵忽然的称谓,她承认,刚才心里是在嘴硬。
她其实还是挺喜欢这手串的,小巧又夺目,松紧还可以调整。
“谢主子。”
江云悠将其放进怀里,有些愉悦地再度拿起筷子。
吃着吃着又有些感叹,“真是没想到。”
昨日,不,应该说是今天凌晨,从向涂钦的言语间她才知道表面做生意的恭家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宁邵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她。
江云悠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陛下你从多久开始埋下恭家这个棋的?”
每当这时,她都不得不佩服宁邵心机之深沉。
都想不到人背地里到底还做了多少事。
“这是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