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也打算要回家去,周太医却说最好不要车马劳顿,至少养上半个月稳定了来。
家中的人倒是陆陆续续都见过了,但都是说些日常琐碎,没人提过这件事。
“确实不知情,还请大人给个明白。”
“哦。”杨鹏煊应了声,看江云悠不过走上这么段路,已经有些发白的面色,尽量长话短说,“那时你还没醒……”
那天也是凑巧,他刚好在江家,有事同江鸿羽密谈。
符节制书来得很突然。
回避的杨鹏煊隐约听着皇后,问名礼什么的,纵使知道早有这么一天,真到了此刻,还是忍不住有些感慨。
他藏在屏风后,悄悄往外看了一眼,登时就僵在那——宁邵竟亲自来了。
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杨鹏煊恨不得自戳双目自聋双耳,江鸿羽他,拒绝了!
虽然也算委婉,但委婉有个屁用。
杨鹏煊不敢看宁邵的神色,转过身有瞬间直想拍死自己,为什么想不开,要今天来找江鸿羽。
还好当天的事,锁死在了正院里,没外传出去。
他不确定陛下发现自己没,连着做了两天噩梦才好些。
江云悠看着杨鹏煊心有余悸的表情,有点想笑,又有点不得劲。
她那时应该已经醒了,只是为着安全,并没有第一时间外传,也是近几天,才开始慢慢放出消息。
至于杨鹏煊说的那天,若是没记错的话,是他们‘吵架’的第二天。
不知道是宁邵怎么说的,但家里人都知道江云悠怎么想的。
毕竟从小她对女子入宫都很抗拒,那时候老皇帝还在,把你送进宫里去,这句话用来吓了江云悠好久。
除了江云峥,应该没人相信她或许是情愿的。
江云悠差不多能猜到,家里人怎么想的:宝贝女儿差点就死了,总不能让她再做不愿的事。
“你居然不知道。”杨鹏煊又嘟囔了句,感觉他实在有些看不懂这发展,怎么倒像是陛下上赶着。
江云悠看了他一眼,语气寻常。
“知道,不过他没同我讲,已经向家里人提过了。”
她语气平淡里带了点温柔,像是一对再寻常不过的有情人。
可陛下立后,又不是寻常娶亲,哪还需要这般……他又想起那日完全不必亲自出现的宁邵。
他目光复杂地盯着江云悠。
“怎么了?”
“还好是你。不是什么祸国妖姬。”
江云悠一愣,这下是真没绷住笑。
知道杨鹏煊的潜台词,是有点想骂自家陛下恋爱脑,但着实不好开口。
说着话,他们已经到了殿门外,同守在外面的吴安对上视线。
他原本站着,看见人后便往前走了几步。
杨鹏煊心中数着距离,心中不由感叹,不管怎么样,拉上人总是对的。
他要自己来,吴公公顶多迎他两步路,不能再多了。
双方打过招呼,吴安道:“陛下交代过,大人到后,直接进去便是。”
江云悠闻言,顿觉不太美妙。
按理来说杨鹏煊到了,吴安得进去通传一声,自然也会报上她的名,见不见她,看宁邵决定。
但现在,到底进不进去,成了她需要思考的问题。
杨鹏煊也看着她,“走吗?”
江云悠看了眼吴安,后者冲她笑了笑,没有多言——他自不会拦着江云悠。
来都来了。
江云悠想,她本来也有事要找宁邵。
“臣拜见陛下。”
自宁邵勤政以来,被召见于这些肱骨大臣来说,已算是家常便饭。
鹏煊跪叩完,自然的轻掸衣摆准备起身,才发现以往那道声音,并未照常响起。
微微抬眼,发现宁邵的目光,落在他旁边。
隔了好一会,声音才响起,“朕没有传见你。”
听着宁邵冷淡的声音,江云悠不觉抿了抿唇。
他情绪并无波动,好像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臣子未经允许,私自觐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