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鹏煊听出了这讽刺,他拧起眉。
但江云悠打断了他。
尽管她声音并不如他洪亮。
“下官年纪尚轻,吃过的盐不如大人走过的路,说话少了分寸,见谅,”江云悠就着杨鹏煊铁青的脸色,微微拱手。
“日后共事,还望大人不吝赐教。”
她姿态从容,不急不怒,但话里话外全在讽刺。
杨鹏煊怒气过后,眼中多了几分审视,“刷嘴皮子倒是厉害。”
“不如大人。”
宁邵继续喝茶。
“陛下,”杨鹏煊还未放弃,只是他刚开口,宁邵也放下了茶盏,“退下吧。”
“臣——”
“朕与江侍郎还有事,”宁邵起身,“或许卿要一起?”
“何事这般重要,这时辰已晚,陛下理应早些歇息。”
杨鹏煊皱起眉。
“无妨,就在朕寝宫。”宁邵顿了顿,在杨鹏煊捂住咳嗽声后,才道:“去看看桃花树。”
这桃花树一事也惹人诟病。
不说路途遥远,就是运进宫里还拆了两道墙。
他嗓音悠悠。
“朕特意为江侍郎栽种,怎能不看一眼。”
杨鹏煊动了动唇。
憋了个脸色青紫。
……
江云悠以为宁邵只是说说,没想到是真的要去。
宫内长廊弯绕。
她跟在宁邵身侧后半步。
“杨大人不会气出个好歹吧。”
“那朕早该被气死。”宁邵瞥了她一眼,“惹卿生气,他有罪。”
江云悠脚步微顿。
她生气被看出来了?
实在是杨鹏煊那句,貌似女子而不能入朝,太恶心人了。
老东西,人丑话还多!
不过宁邵一副如此自然为你出气的样子,让江云悠忽地想起系统的话。
——若不是这头疾,宁邵会比现在温和多情。
他身世如此,又一路为帝,少不了人的支持,笼络人心很有一套。
无心之举尚且如此,若拿出几分真心,不知——
“怎么?”
宁邵见她不说话。
江云悠摇摇头,收回思绪。
想这些尚早,先解决眼前的事。
“臣会努力,不负陛下厚爱。”
江云悠改了注意,她怕什么。
好歹见过上下几千年的智慧,给他们点厉害瞧瞧。
就算没什么能力,嘴皮子不一定谁输呢。
宁邵看着江云悠收紧的下颌。
其实他将人放到侍郎这个位子,并非是真的打算要她干出什么实事。
事实上,他的猜测里,江云悠会请辞,而非向他保证。
他眸中闪过几抹复杂,最后到底嗯了声。
“不过卿还是想想,怎么看到下一年花开。”
“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