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机械的声音同时在三个地方响起——恭喜您已成功选择:回到过去。奖励已发放。请积极准备,尽快撤离。
与此同时,蓝色的光屏变红,上面出现一个新的,为期十天的倒计时。
这是撤离的最后期限。
“陛下——”
吴安惊惶出声。
他守了大半天,好不容易盼到,宁邵放下手里的政务,准备回寝宫。正欢天喜地安排下去,起身的宁邵却一个踉跄。
他怔愣地盯着虚空,随即好像被万箭穿心般,躬身撑住了桌沿。
“来人,宣——”
吴安的声音停止在宁邵的眼神里。
他不安地看着宁邵,却见他唇角慢慢勾出一丝弧度,随即变成低沉的笑,笑声逐渐扩大,响彻在寂静的清政殿里。
这笑让人心中空荡,又好像落在头顶的剑终于落下来,死也是一种畅快。
“真是……狠心啊。”
砰的一声!
门被踹开,宁邵的身影出现,沉重微急的喘息响在寂静的夜里。
江云悠仍旧坐在窗边。
暖黄色的烛光落在她身上,给那如墨的发丝和白玉般的脖颈,都渡上层釉质的光。
听见声音她转过头。
眼底的难过还未散去,又盈出一丝笑意来。
“你来了。”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被暴力踹开的门,像脱臼的臂膀,挂在门框上苟延残喘,断断续续,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
除了做戏,宁邵少有如此失态粗鲁的时候,记忆中的那次,也是某个夜晚。
当初江云悠在呼延启和宁邵之间的选择,其实经历了一个相当长的时间。
他那天失态地踹开门,是急着确定,江云悠是否如她所言,愿意跟随他。
江云悠也是这样转头看着她,“你来了。”
那次他得到了好的结果。
不过虽然江云悠如她所言,确实诚心,但宁邵也暗中怀疑了她许久,直到某日回头过去看,才发现江云悠并未说谎。
宁邵很难形容那瞬间的感觉。
她把呼延启当眼珠子似的,护了好几年,说不要就不要了。
就如此刻。
宁邵胸腔里急促跳动的心,有那么一刻终于死了。
“你真的做了选择。”
“是。”
一地静默里,江云悠站起身,她张开怀抱,笑意很缱绻。
“来吧,陛下。”
“我们还有十天时间相恋。”
不过须臾,便被人重重搂进怀里。
急促凌乱的亲吻落下来。
眉间,眼尾,鼻梁,指腹摩挲过下颌带来刺痛感。
江云悠仰倒在柔软的锦被里,被放开唇瓣获得呼吸时,终于没忍住偏头咳起来。
她太瘦了。
凸起的锁骨下可见清晰的肋骨,薄薄地,好像稍微用点力都会折断。
宁邵撑起身。
“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江云悠闭着眼,指腹摩挲过他凸起的腕骨,在衣服遮盖下,这幅身躯比想象得还要空荡。
“怎么瘦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