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食过后,谢烬去挑水,把水缸填满后才去冲澡。
回屋时,他还寻思林淼会不会再像昨晚那样,把两张床挪开来。
但回到屋里,两张床还是合并得好好的,倒让他诧异。
林淼抹着面脂,从镜中见他盯着两张床看,就说:“总归你都会想法子合在一块,我就不费那力气搬来搬去了。”
她抹了面脂后,解开辫子梳头。
谢烬从堂屋拿了一个板凳进来,坐下继续刻簪子。
林淼往手上挖了面脂,走到他面前,遮住了他的光:“抬头。”
谢烬才抬头,她的手便放到了他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杏仁香。
“我给你抹点面脂,你这去了二十天,脸都粗糙了。”
谢烬就仰着脸给她抹。
林淼抹完后,说:“这面脂可贵了,等从村子里回来了,再给你买便宜的。”
谢烬闻言,笑问:“我就不配用贵的?”
林淼反问:“那你要用贵的?你要用贵的,我就给你买贵的。”
谢烬:“我用便宜的就好。”
可以的话,他连便宜的都不想用,太香太油腻。
不过,这张脸本就不怎么样,不维护,只怕老得快。
林淼道:“我还得多买几罐便宜的,差不多深秋了,手脚都得抹上,不然容易皲裂。”
“我要用,孩子们也得用。”
她看了他一眼:“你也得用。”
她转身,用发带把头发简单束在脑后,也拿过小篮子,和他一块在烛火下做编绳。
簪子和耳饰要用更细的线,才显得更加精细。
谢烬端详着她手里的活,许久后,问:“需要帮忙吗?”
林淼抬眼睨了他一眼:“这么精细的活,你也能做?”
谢烬:“试试?”
林淼把手里的编绳给他:“那我教你。”
谢烬:“不用,刚已经看会了。”
林淼震惊地看向他:“你看会了?!”
谢烬:“就只会你刚刚的步骤。”
拿过手中,依着她刚才的动作步骤续上。
林淼:“你竟然连这么精细的活都会,你可太厉害了!”
谢烬:“做我这一行的,得心细,组合武器更得严丝合缝,精细得不能出差错。”
林淼:“我这么秀气的活,让你说得好像生死攸关似的。”
她把绳线拿了回来:“你别做这个,总觉得你做这个绳编怪别扭的。”
谢烬睨她:“你这是性别歧视。”
林淼闻言,没忍住用拳头捶了他一下:“胡说。”
“你还是继续做簪子吧,对了,还得去学打铁。”
“这一支铁簪都得要我二十文钱呢,铜簪得三十文,太贵了。”
这也是她还没动手做点翠的原因之一。
当然了,这可是她以后的镇摊或是镇店的饰品呢,现在一个小摊,还卖不起价钱。
就算少挣一点,可成本就在那了,也得要三十文钱一支。
客人见到她这简陋的小摊,再漂亮也觉得不值这个价钱。
谢烬点了点头:“也行,学会后,便弄个小铁坊,我专门给你打首饰。”
林淼闻言,嘴角抿笑,随即问他:“窝在这小县城做打铁的,太屈才了,你就真不想闯一闯?”
谢烬应得直接:“不想。”
“之前与你说过答案,就不会改变。”
林淼笑容顿灿:“我也觉得在这个时代,小富即安。”
“不求大富大贵,不愁吃喝,生活上有些富足就好了。”
主要是这个时代,处处凶险,她也不想谢烬去冒着性命的危险去求富贵。
边说话边忙活,林淼还做了两副耳坠。
再看谢烬,他也把簪子刻好了,就差打磨和上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