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可以带上杜文颂,我记得他在正义堂留了两年了。”
之前傅璟在国子监的时候,两人虽然大多数时候都互相冷着对方,但傅思礼的课业几乎都在傅璟那儿过了一手,学起来速度也快。
傅思礼微微一愣,迟疑道:“会不会打扰你?你们的课比我们的要繁重多了……”
“不会。”
傅思礼笑得弯起眼:“等明日我问问文颂,多谢段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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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礼没立刻答应下来,他说不定还没等到年底考核就先走了,补课对他来说没那么必要。
倒是段培林每次遇见他时都提到杜文颂,他有些怀疑是段培林想给杜文颂补课,或者是想认识杜文颂?想了想,他等明日杜文颂过来,把这件事给杜文颂说了说。
杜文颂一脸古怪,嚼了嚼口中的红茶:“段培林想教咱俩念书?”
傅思礼摸着下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你认识他妈?我看他每次遇见我都问起你。”
杜文颂嗨了一声:“我上哪认识他呀~你不知道他们这些学习好的,我看就跟看过街老鼠一样!”
两人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最终还是决定了让段培林帮他们两个难兄难弟指点指点课业,一见面都改口喊了段大哥。
起初是三人同行,两人踏踏实实跟着段培林学了几天,杜文颂就开始头疼屁股痒,每次一散学就找借口跑了,只剩傅思礼一个人跟着段培林学。
傅思礼不知道怎么说得好好的,突然就剩自己一个了。
直到冷不丁在拐角听人说闲话,有模有样地传自己跟段培林两人是断袖之交,整日里如胶似漆,形影相随……
傅思礼猛地拍了一下旁边的柱子,嘭一声把那两人吓得回过头,那两人面色纷纷一变。
傅思礼冷笑道:“好端端的书生,嘴生得比乡里的长舌妇还厉害!张口就是造谣!”
两个监生尴尬地对视一眼,停了几息,强作无事地走了。
当他听见一个人在说这件事的时候,背地里说这件事的人会更多,傅思礼把这件事情告诉段培林了,怕这件事影响到段培林那边。
“你帮我补课,现在还连累你陷入谣言之中,太抱歉了,要不这段时间我先自己学着。”
段培林面上浮现出一丝不屑,刻薄讥笑:“不管他们,我们做我们的事情。若是真不见面,又该成了他们口中的‘奸情泄露’,指不定被编排成什么样。”
傅思礼思忖道:“那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他这边倒是无所谓,就是愧对段培林。这件事进退两难,要么让谣言继续,等他们过了新鲜劲就好了,要么就找到造谣的人。
于是两人一边如常学习,傅思礼还私底下抓造谣的人打听,一层层打听上去,傅思礼发现造谣的人居然是杜文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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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一散课,傅思礼一说谈谈,杜文颂脚底抹油就要跑,他猛地把人按回椅子上。
“哪儿走?”
杜文颂心虚地笑笑,触及到傅思礼打量的目光,他知道事情被傅思礼知道了,他欲哭无泪道:“思礼兄……”
“今天你叫爷爷也没用!”傅思礼见他这样,就知道这事跟他脱不了干系,他一只手搭在杜文颂身后的椅子上,“怎么回事?我当你是朋友,你陷害我?”
杜文颂连连摇:“不不不——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你传成那样!!”
杜文颂抬手攀在傅思礼的手臂上,让人消消气:“我本来是想解释的,但他们都不信我,只信他们编的……”
傅思礼狐疑道:“你最开始是传的什么?”
杜文颂脸渐渐变红:“……其实,这事也不怪我,之前段大哥袖子破了个洞,你不是给他缝上了吗,我想着这是兄友弟恭的美事,就跟别人说了几嘴,没想到居然传成了断袖之癖……”
傅思礼:“……”
杜文颂看着傅思礼抱肩,忐忑道:“思礼兄,你怎么不吭声了?我发誓我真澄清了,只是他们不听我的!”
“那你之后为什么不跟着我们一起学习?我们两个一起,岂不是让他们有更多可猜忌之处?”
杜文颂痛心疾首道:“都怪他们传的有鼻子有眼的!我之后还以为你们俩真在一起了——都怪我!”
傅思礼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真能遇见猪队友,一时沉默地望着他。
“怎么了?”
段培林站在门前,望向后面挨在一起的两人,眉心微微蹙着。
傅思礼回头看了一眼,又看向满脸心虚的杜文颂。
他轻轻踢了一下杜文颂屁股底下的椅子:“你去说清楚。”
杜文颂一脸菜色,只好把事情又说了一遍,他老老实实跟两人道歉,等两人说话。
段培林:“事已至此,只能等流言平息。”
傅思礼想了会,对杜文颂道:“之后你跟我们一起学,三个人一起,你要是哪天不去的话,我也不去了。”
杜文颂赔笑道:“好说好说,听思礼兄的。”
段培林道:“我不介意流言,你不必因为流言而避讳什么……或者说你比较在意?”
傅思礼摇头道:“不是在意不在意的事情,我在的时候他们都敢编排,我之后离开的话,他们造谣更没个顾忌。”
段培林不知道傅思礼口中的离开是指离开哪里,只是下意识皱了眉。杜文颂道:“思礼兄你放心,之后我一定跟你紧紧的——”
三人先后一起出了门,前方迎面走来一堆人,最前方两人正在含笑交谈,傅思礼停住脚步,傅璟含笑望过来,目光轻轻地落在傅思礼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