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呢?”尤绮忍不住追问。
“后来?后来当然是我英勇就义了。”
禹新荣说得绘声绘色:“被我爸好一顿削,零花钱扣了三个月,柏璟倒好,事后就请我吃了顿饭,还说算我欠他个人情,因为他没把我改成绩单的事说出去,听听,这是人话吗?”
尤绮“噗嗤”笑出声,眼睛弯成了月牙。
柏璟看似专注开车,实则耳朵有些泛红。
她想,原来他高中时是这样的,有点坏,有点痞,又很鲜活。
“还有吗?”她小声问,带着点期待。
“那可多了去了。”禹新荣像是找到了知音,顿时打开了话匣子:“比如高二运动会,他跑三千米,明明领先第二名大半圈,快到终点时非要放慢速度,等人家快追上了,再加速冲过去,差点没把体育老师气死。”
“还有一次,他把隔壁班总找茬那人的自行车前轮螺丝松了,害人家刚骑出去就摔了个大马趴,完了还一脸无辜地去扶人家。”
“哦对,他还在学校后墙那棵老树底下埋过一个时间胶囊,说等十年后挖出来看看,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禹新荣说得眉飞色舞,尤绮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轻轻的惊叹笑声。
这些是她完全不知道的,属于柏璟的青春往事,像一幅幅生动的画面在她眼前展开,让她觉得新奇又亲切。
柏璟偶尔会从鼻子里哼一声,或者淡淡说一句“瞎扯”、“哪有那么夸张”,但没有真正阻止,任由禹新荣说下去。
早几年认识你就好了
车厢里气氛轻松愉快。
尤绮听着听着,心里忽地冒出一个问题。
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问了出来:“那,柏璟他高中时候,谈过恋爱吗?”
问完,她有些紧张地屏住呼吸,手指抠着安全带的边缘。
禹新荣“哈”地笑了一声,音量拔高:“谈恋爱?哪能啊,尤绮你是不知道,柏璟那会儿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去了,傲得很。多少学姐学妹明示暗示,他连个正眼都懒得给,我们都怀疑他是不是压根没长那根弦儿。”
顿了顿,他透过座椅缝隙,看到柏璟握着方向盘的手似乎紧了一下,又笑嘻嘻地补充:“当然啦,现在看来,不是没长弦儿,是弦儿绷得太紧,就等着合适的人来拨呢,这不就等到你了嘛。”
尤绮没接后面那句调侃,但听到禹新荣肯定地说柏璟高中没谈过恋爱,她心里那股隐秘的开心,像气泡水里的泡泡,咕嘟咕嘟地冒了上来,整颗心都变得轻盈柔软。
忍不住抬起眼,瞥了眼驾驶座上的男人,嘴角悄悄抿起只有自己知道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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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到郊外,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这里的灯光逐一亮起,映出各种造型奇特的建筑轮廓,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音乐声。
禹新荣率先跳下车,手里还捧着手机,不知道刷到了什么,乐呵呵地说:“钟莺莺这小日子过得可真滋润啊,跑巴黎潇洒去了。”
开门下车的尤绮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