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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散学1（第2页）

正要收回目光，忽然瞥见院门外一个小小的身影，歪着脑袋，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二公子，又扭过头去，脸上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是季家的二小姐，夫人宝贝着呢。他连忙直起身，准备上前迎一迎。

却见二公子就要走到他跟前了，那小姑娘也正往屋门这边挪步。他抿了抿唇，终究还是依着往日二公子的吩咐，要上前把二小姐拦住。至于小姑奶奶不高兴，回头再哄便是。

刚抬眼，便撞上萧承瞥来的目光。

“你不用管。”

声音不高，却带着嫌弃。

他眉头一皱，便绕过他，径直朝青妩一礼，见她轻轻抬了抬手，便收回目光。再抬眼时，她已经小跑着进了屋。

青妩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承儿，我进来了。”

房内寂然，萧承坐在书桌前，握着一支毛笔，正蘸着墨，下手如有神。

青妩自顾自进来，四下打量。这间屋子不大，一明一暗两间。外间算作书房，却实在简陋，除却书桌、书架、一张小几，再就是墙上挂着的一把小弓，旁的便什么也没有了。看起来倒是整洁有序，暖洋洋的。

她又扭头往里望去，见书架旁的墙上挂着一幅萧承母亲的笑影，便好奇地走近几步。

“这是夫人？”她问。

萧承自书卷上收回目光，抬眼看向她，纠正道：“我娘。”

她愣了愣，看他一眼，笑道：“对，是娘。”

她继续看画，美人临风，鬓如雾，袅袅婷婷。画中人唇边微微翘起，含着一抹笑意，想来是极爱他的。

她看了一会儿，便又回头看向他。

“你能笑一个给我看看么？”

萧承扭过头来，看她一眼，目光又轻轻落向那幅画像，末了一言不地转回头，继续垂眸写他的字。

正此时，门被轻轻叩响，是小厮送来了饭食。萧承平日里都是自己一个人用饭，通常是写完功课再吃。他知道正房那边不想看见他，他自己也懒得去看旁人脸色。只有过节，或是老夫人传了话，他才会往正厅一趟与萧家人一同用饭。也只是吃完便走，不看谁，不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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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日头已斜斜洒进了窗棂，课业尚未竟，他手中笔未停，只淡淡道：“进来吧。”

小厮应了一声，推门进来放下食盒，复又退出去。萧承放下笔，回头去看，青妩低头摆弄着衣襟，似在翻找什么。

不多时，她几步走到他面前，举起一张随身带着的小画：“我也会画画，这是我画的姐姐，你看。”

萧承低头扫了一眼，又埋头写字，道：“挺好。”

她见他不肯多说话，便自己拿了笔，从对面墙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身旁，一边看画一边轻轻说：“我已经让姐姐给我找画师先生了，等我会画更多东西，画一定给你看的。”

萧承偏头，扫了她一眼，却见青妩正垂着头，一本正经地摆弄着那张稚拙的画，她嘴角微微翘起，脸上的表情如真似幻，莫名让人想起西北春天原野上的白蝴蝶。

青妩察觉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抬头去看他，笑意一下子便弯到了眼底。

“你笑什么？”

“笑一笑都不行么？”青妩见他头一回没有躲开自己的眼睛，便扭过身子，去看他写的字，又见案上的笔墨纸砚，一时兴起，把画往桌上一搁，拖了纸便凑到他跟前，见他刚刚写的是“静”字，便笑道：“我会写‘静’字，你看。”

她凝神静气，端端正正地写了一个“静”字，偏头去看他，又笑嘻嘻地拍他的肩膀：“你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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