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也就是他机灵,挨了拳头立马往地上一躺装死,不然指不定得跟旁人似的,实打实躺上好些天起不来。
也是这事儿让他瞧出学医的好处来,借着家里祖传的医馆,自己边养伤边瞧着治,打他的李勇还被爹娘硬押着上门赔罪。
毕竟郑家在居仁坊名头不小,他们哪敢得罪医师,未来的医师也不能!
年幼的郑医师当场就许下学医的鸿鹄之志,立志要做一代名医!
“公爹,公爹?”见郑医师神情恍惚,李沅又叫了两声,“您怎么了?可是这紫苏不合心意?要不咱换个做法,清炒松蘑也行。”
“紫苏也挺好的,解表散寒,和胃止呕辛苦你了。”郑医师面色狰狞,气呼呼地甩袖而去。
阳崽“噗呲”笑出来,李沅不明所以。
“无事。”胡香茹也笑出来,“你公爹气性大,别理他。紫苏好吃着呢,阳崽晚上就在这儿用飧食如何?”
“不了不了。”阳崽连连摆手,“胡奶奶,下次吧,元娘做了松蘑炖鸡哦。”
胡香茹也不勉强,顺手拿了把紫苏嫩叶递出去,“那你拿点儿紫苏回去,出锅前放一些,能吊出松蘑和鸡肉的鲜味儿。”
“好哦。”阳崽跟众人道别,跟着钟扁头,蹦蹦跳跳地又回去了
钟扁头赶着装着四个幼童的马车停在了兴仁坊的一户人家前。
崔惜文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阳崽四人刚跳下马车,她就尖叫着冲了上来。
“阳崽,灵灵,冠英,还有段飞,我好想你们!”
“惜文!”
五个幼童抱在一起互诉衷肠,钟扁头已经把各家带来的礼物送进去了。
唐冠英还在门口气哼哼地说崔惜文走的时候她都不知道,居然没一个人告诉她,害她都没去送别。
阳崽四人很是心虚,灵灵道,“对不起冠英,那会儿你爹被人打了,你家气氛那么紧张,我们根本不敢去找你。”
“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另外三人也真诚道歉。
听了这话,唐冠英也想起来了,她骂了一句,“讨厌的唐书达!”
言罢,又“嘿嘿”笑着拥抱了四人,“我原谅你们了,以后有事要记得跟我分享哦。”
“没问题,我们是好朋友嘛。”灵灵拍着胸脯保证。
五个小伙伴一起拉钩上吊,就站在门口等其他人。
崔惜文邀请了不少人,除了居仁坊的四个人,还有林鸭子和乐子陵,太康有些忙,被舒宁抓着跟她一起行动,没法跟幼童们胡闹,只好遗憾地错过了。
等了没一会儿,灵灵开始不耐烦了,“哎呀,他们两个真的是蜗牛,好慢哦。”
“要不我们进去等?”崔惜文提议道。
“还是再等等吧。”唐冠英摇摇头,你住的这个坊我们都没来过呢,万一他们找不到怎么办?”
“行吧。”崔惜文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阳崽努力吸着鼻子,总觉得闻到一股好闻的味道,“惜文,这里附近有人酿酒吗?”
“有呀。”崔惜文点点头,“我们隔壁就是开酒坊的,是不是很香。”
“是很香。”段飞也吸吸鼻子,“酒都是闻起来好闻,喝起来难喝死了。”
这话得到认可,大家随意闲聊了一阵,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林鸭子和段飞。
又是一波互诉衷肠,童言童语惹得跟着的仆从们想笑又不敢笑。
崔惜文的新家是个一进的小宅子,赵浔的父母还没走,见孙女带了同伴来,乐呵呵地出来跟幼童们见礼,还送了见面礼。
阳崽好奇地打量两个质朴的老人,崔惜文的阿大父名叫赵路。
他脸庞黝黑,手掌粗糙,一看就是做惯了农事的人,难怪支持女儿的农学事业,连和离都愿意帮忙呢。
在这个对女性很不友好的大凌朝,她由衷地生出点儿佩服来,规规矩矩地行礼打了招呼。
幼童们好久不见,就算说些废话也很有意思。
他们一起参观了崔惜文家的牲畜棚,还去看了后院刚开垦出来的菜地。
这是搬来新家,赵路刚翻出来的地,泥土还带着翻耕后的湿软气,菜种都还没来得及撒,幼童们兴致勃勃,强烈请求让他们来种菜。
赵路很开心幼童们喜欢农事,他笑着应下,转身便取来小锄头、竹篮,还有早备好的菜种,又找了些细木棍划好小垄,手把手教幼童们把土块捏碎,在垄上戳出浅浅的小坑。
菜地旁,学习过的幼童们开始行动。
阳崽和唐冠英合作,一个戳坑,一个放种子,只是掌握不好间距,有的疏,有的密。
灵灵则拿着小锄头,踮脚扒拉土,力道没轻没重,竟刨出个深窝。
林鸭子没有锄头,因为不够分,他用棍子戳了几下,凑过来抢灵灵的锄头,“灵灵,你刨太深啦,赵爷爷说这样菜种会闷死的!”
灵灵不爽了,撅着嘴道,“你少管我,去自己的那一垄菜地种不行吗?”
“那你把锄头借我用一下。”
“不要,我还没用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