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逆纲常,无法无天!
强占了他的房子,还敢打人!
说不定春娘就是被他们囚禁了!
告官,一定要去告官!
他咬着牙,一瘸一拐地朝外走去,那块咸羊肉早落在地上,这会儿理都没人理。
不一会儿,路过的老丈欢天喜地的捡起来。
“嘿,天降羊肉。”他乐呵呵地拍了拍手里沾了灰尘的肉,“回去洗洗还能吃!”
德仁街府衙,杜玉看着面前户曹递上来的文书,有些奇怪地看着唐书达,“唐典仪,你说你要告官?”
“没错嘶”唐书达激动地一拍桌子,扯着了嘴角的伤,倒吸一口气。
“简直是无法无天,强占我的房子不说,还打人!”
“这等没皮没脸的暴徒,杜郡守,你一定要把他们抓起来!”
“别激动。”杜玉给他倒了杯茶,又扶着他坐下,语气微妙,“你说他强占了你的房子?”
“对啊,那房子足足花了三万钱!”
难道是他老眼昏花看错了?
杜玉努力眨眨眼,再次看向手里的文书。
没看错啊,安仁坊那房子,前几日刚刚交易过一次,上面的户主,不管是现在还是交易前,可都不叫唐书达啊。
“唐典仪,你今日喝酒了吗?”杜玉委婉道。
“我今日过去,正想去喝点小酒呢,还在路上买了下酒菜。”唐书达转了一圈,没看到自己买的咸羊肉,又开始骂骂咧咧。
杜玉难言地盯着他,没喝酒怎么跑府衙来发疯?
他隐晦地招了个小吏过来,“趁着还没宵禁,你去居仁坊唐家请唐夫人来接人。”
小吏用余光打量了下还在引经据典骂人的唐书达,领了任务一溜烟跑了。
“唐典仪。”等看见周桃花的身影,杜玉立马盖上文书,“马上就要宵禁了,咱们不可能在府衙等着天亮吧。”
“不若这样,你先回去养养伤,等明日再来寻我。”
听了一耳朵牢骚,给他差点儿听困了。
“如此也好。”唐书达骂了一通,气顺了不少,慢慢感到身上的伤开始疼了。
周桃花给杜玉见了礼,小心扶着唐书达,“夫君?这是怎么搞的?”
“你哪儿来那么多问题!”
唐书达不悦地反问了一句,周桃花便不再开口。
只专心扶着他回家,到家时天已经黑下来,又要忙忙碌碌地给他擦药,伺候他洗漱。
唐冠英在窗前偷偷打量了下不停叫唤的唐书达,捂着嘴巴,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虽然不知道是谁打的他,但是打的好呀!
可是阿娘一直围着唐书达忙前忙后,看着就不爽。
唐冠英眼珠子转了一下,跑去自己房里,脱了外衣躺在床上,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果然,不一会儿周桃花就进来了。
她绞了块生姜的汁兑了温水,“冠英,叫你多穿一点,如今夜里天凉,非不听,赶紧把生姜汁喝了,我还得去看着你父亲呢。”
“阿娘咳咳咳咳咳”唐冠英忍着生姜汁的辛辣,一口闷了,可怜兮兮的披着被子,“我感觉好冷你可以陪我吗?”
“呜呜呜”她又挤了两滴眼泪,拉着母亲的衣角,装模作样道,“好难受”
“桃花!周桃花!”唐书达的声音响起。
周桃花定定看了一眼女儿,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喊玉兰去看看唐书达再喊什么。
“我陪你睡行了吧?”她脱了外衣半靠在床头,搂过女儿。
唐冠英狡黠一笑,掀开被子,“阿娘进来一起睡,这样暖和一点!”
翌日一早,唐冠英醒来时,母亲已经不在床上了,她麻利穿好衣服溜下床去洗漱。
出来见母亲在东厨忙碌,又跑去唐书达的房里看了一眼。
空空的床榻上没有人。
唐冠英冲出去,“阿娘,父亲呢?”
“一大早就出去了。”周桃花端上朝食,“快来吃饭,顺便把姜汤喝了。”
唐冠英看着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姜汤,想着自己还在装病,假意咳嗽了几声,苦着脸喝了。
“阿娘,我睡了一觉起来已经好多了,后面都不用再给我煮姜汤了。”
“那不成,万一受寒可是大事。”周桃花哼笑了一声,“每日三碗,得喝够三天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