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搂着陆山的脖子,很明智地转移话题,“好香啊,兰婆做了什么好吃的?”
“阳崽,是好吃的鸡羹糊哟。”兰婆笑眯眯地放下手里端的碗,道,“我想着你好久没吃了,特意给你做的,多吃些,这东西补人呢。”
“谢谢兰婆。”阳崽欲哭无泪地握着勺子,瞅着面前的鸡羹糊,想深深地叹口气。
真不明白,兰婆明明已经可以把其他饭做好吃了,为什么还一直执着地做鸡羹糊给她吃。
“阿爹。”她委屈地抬眼看陆山,意思很明显。
“咳你自己吃,这是兰婆专门为你做你的,乖啊。”
陆山可不想吃这个,而且鸡羹糊的确很补人嘛,郑医师都说鸡内脏食疗补益。
阳崽叹了口气,还是艰难地把碗里的鸡羹糊吃完了。
吃过飧食后,陆山递给她一个匣子。
“这是什么?”阳崽好奇地打开,只见里面装着一块金的长命锁。
上面没有繁复的纹饰,只在锁面中央刻着“长命百岁”几个字。
锁的边缘被打磨得圆润光滑,锁扣处系着一根红丝绳,绳尾还坠着两颗小小的金铃。
阳崽的眼睛瞬间亮了,小心翼翼地把长命锁捧在手心。
她抬眼看向陆山,声音里满是惊喜,“阿爹,这是给我的吗?”
金子耶,这么大一块金子!
陆山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这是用马镫、造纸坊和小安县那边豆坊的收益做的,你自己收好。”
造纸坊还没开多久,豆坊的走的是薄利多销,马镫主要还是军中在用,没有特意推广,光收益肯定不够打这一套,陆山额外添了些。
“我可以戴吗?”阳崽真的很喜欢,金光闪闪的,多好看呀!
“财不外露。”陆山摇摇头,“你若喜欢我可以给你打套银的戴,金的就收起来吧。”
“好吧,那你给我打银的吧。”阳崽稀罕地摸了摸,盖上匣子前,她突然又道,“那我可以分给别人吗?”
冠英家还缺钱呢,这是她自己的收益,应该可以分一些给冠英吧,那样她就可以过的好一些了。
“不可以。”陆山哭笑不得,怕她真的拿去给幼童们分享,吓唬道,“打好的长命锁不可以再剪开了,不然会折寿的。”
随后他想了想,改变了注意,“阳崽,你拿给我给你收着。”
既不能带,又不能分给别人,这金长命锁在不识货的幼童看来,就毫无用处了。
所以她很干脆地盖上盖子递给陆山,心情平静地跑去院子里找陆大红玩了
没过两日,阳崽就戴上了银的长命锁跟灵灵一同去磨剑。
没错,她们的磨剑大业依然没有完成,但依然坚持日日都去磨一会儿。
路上,阳崽蹦蹦跳的,长命锁撞着绳尾的小银铃,“叮铃叮铃”响个不停,“灵灵,我们今天只能磨一会儿,小叶说等会儿一起去跳百索!”
“没问题!”灵灵拿着剑在路上挥舞,“唰唰唰”地砍着枯草。
她玩得兴起,手腕越挥越急,没留意前方拐过来一个挑着菜担的老丈。
只听“哎哟”一声,剑不偏不倚正砍在菜担的竹筐上,留下一条痕迹,筐里的白菜滚落一地,沾了尘土。
老丈踉跄着站稳,看着散了一地的菜,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沉声道:“谁家的娃娃?这么莽撞!”
灵灵吓得手一抖,她和阳崽对视一眼,小脸“唰”地白了,刚才的嬉闹劲儿全没了。
“对对不起。”灵灵结结巴巴地开口,慌忙蹲下去捡白菜,“丈人,我没有看见你过来,不是故意的。”
“丈人,对不起。”阳崽也跟着蹲下身捡白菜,脖子上的长命锁“叮铃”响了一下。
那老丈眯着眼睛在阳崽脖子上留连了下,冷哼一声,也跟着一起捡。
地上的白菜捡完装起来后,两个幼童可怜巴巴地盯着他。
老丈“啧”了一声,不耐烦的挥挥手,“算了算了,你们快些回去吧,下回莫要拿剑到处耍闹了。”
阳崽和灵灵齐齐躬身:“谢丈人!”
看着老丈的背影走远,灵灵耷拉着脑袋,“都怪我。”
阳崽拽了拽她的袖子,安慰道,“没事,我们下次小心些就是了。走,去磨剑,磨完了还要去跳百索呢。”
灵灵的眼睛亮了亮,重重点头,两个小身影又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去
另一头消失的老丈送完菜,一路往阳崽和灵灵这边寻了过来。
他一路找到郑医师家后头一看,那里除了湿润的石头,啥也没有。
老丈不甘心地退出去,挑着空担子一路往居仁坊门口走去。
“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
坊门口的空地处,幼童们数着数跳百索,灵灵和阳崽赫然在列。
老丈思索了一下,停下来朝她们招手道,“两位小女郎!”
幼童们莫名其妙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