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是?”陆山还有点懵,“我说错话了?”
杨桃憋着笑提醒,“都尉,女郎回家还在喊手疼呢,下午又写了两个时辰的字,兴许是想让你安慰安慰她。”
“”
陆山尴尬地摸了下鼻子,迈开腿追了上去,“阳崽,你在书塾真是受苦了,不就逃个课吗?原先生怎么罚的这样重,居然还打你手心!”
“阿爹以前天天逃课也无事,原先生简直是不讲道理,快来阿爹给你呼呼!”
阳崽已经知道逃课是不好的行为,置自己与危险之境也是不对的。
挨打前她还跟朋友们有些嬉皮笑脸,认错也是基于自保,但挨打后又被原胥语重心长的训了很久,她已经深刻地检讨过了,对于原胥说的惩罚也欣然接受。
陆山这话一出,更像阴阳怪气。
她更加生气,转过头半个身体伏低,朝陆山重重“哼”了一声
连着几日,逃课五人小分队都很萎靡不振。
打过的手心已经不再疼,每日的打扫也不难,对于写字很慢的幼童们来说,三遍《孝经》才是最主要的惩罚。
春耕都结束了,日日抄写《孝经》的日子还没过去,阳崽已经没空在居仁坊玩耍了,夜里连做梦都在抄《孝经》。
还有个老头追着她怒骂,说她抄的字不行,给她把好不容易抄完的竹简一把火烧了,还要送她五车《孝经》,喊她把五车《孝经》抄完,必须得抄的完美才行。
那邪恶老头发出阴险的笑声转过头,赫然就是原先生的脸啊!
阳崽惊出一身冷汗,大叫着“我不要抄了”醒过来。
她慌慌张张地掀开被子,趿拉着鞋子进书房看了下,发现自己辛辛苦苦抄好的那么多竹简还在,才放下心来。
还好不需要抄五车《孝经》!
阳崽把自己的劳动成果用书囊装起来抱上了床,搂着还没编联成册的竹简又睡了过去。
她日日严防死守,不觉间,竟真的抄完了三遍《孝经》。
“嘿嘿嘿”
阳崽看着满满一书案的竹简,发出幸福的憨笑声。
今日天色已晚,虽然原先生就住在隔壁,但不好上门拜访。
她哼着歌把竹简扔进书囊里,准备第二日去书塾交给原先生。
哈哈哈,惩罚终于结束啦!
第二日,散学过后,清原书塾的书房里。
原胥头大地翻了翻阳崽带来的竹简,“字还是有进步,看得出来是认真了的,想必已经认识到错误了。”
阳崽连连点头,却听原胥话音一转,“但是”
“阳崽啊,你这没有编联成册,我如何得知你有没有没有漏掉的呢?”
“原先生,绝对没有漏的,我都抄了!”阳崽连忙拍着胸脯做着保证,“不信你数数,一共二百四十枚竹简,差不多四斤重,每个字都是我认真写的!”
原胥摇着头,“那你也得先编联成册了再拿给我看,如今这样,没办法算你过关啊。”
阳崽只觉得自己听到了天裂开的声音,她捂着胸口,很是心疼地提着她四斤重的书囊回了家。
陆山今日难得休息,阳崽无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阿爹。”
陆山看着失魂落魄的女儿,问道,“咋了这是,怎么又提回来了?”
他早晨还说太重了,让她傍晚拿去给原先生看就行,阳崽非要带去,说就在书塾交给原先生就好。
“没有编联成册。”阳崽露出欲哭无泪的表情,“那么多竹简,我要每个都对一遍顺序才行!”
“呃”陆山卡壳了一下,安慰女儿,“没关系阳崽,下午阿爹无事,跟你一起弄。”
阳崽点点头,“也只能这么办了。”
下午的时候,阳崽和陆山在院子里对的头昏脑胀。
“阿爹,你放错了,‘满而不溢,所以长守富也。富贵不离其身’这枚是第三章的内容。”
“啊,放错了吗?那放这里,这是第三章的。”
“不对,‘资于事父以事母,而爱同;资于事父以事君,而敬同’。是第五章的开头!”
阳崽心累地把这枚竹简放在“士章第五”那一堆,有些崩溃地开口,“阿爹,要不我们还是把纸做出来吧!”
她再也不想辛苦的在竹简上写字了呜呜呜
再也不想辛苦写完了还要编联成册,竹简还那么重,一共五千多字,居然用了四斤竹简!
这难道不是工具的落后吗?难道不是阻碍了知识的传播吗?
作者有话说:
①出自西汉刘向编纂的《说苑·建本》
第98章造纸吧混个“杨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