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也在一旁连忙附和,“没错,女郎,东厨事少,我们很轻松就可以干完。”
她刚刚差点儿被呛死了!
“好吧。”阳崽遗憾地看了眼吹火筒,这个有趣的吹火工作不能干了。
她跑到院子里,用脚踩着地骑着木马挪到了后院的菜地旁。
兰婆和钟扁头在种地,已经筑好大约宽三尺的畦垄。
兰婆正在将拌了细沙的种子均匀撒在畦上,钟扁头则跟在后面将垄上的土轻轻覆盖上去。
“兰婆兰婆,你们在种什么菜?”阳崽探着头有些好奇。
“种的冬葵。”兰婆抬头,猛然看见阳崽的形象,顿时哭笑不得,“阳崽,你是不是玩吹火筒了。”
“你怎么知道?”阳崽微微瞪大了眼睛。
这不明摆着吗?
钟扁头和兰婆都没忍住笑起来,钟扁头声音都带着笑意,“女郎过来有事吗?”
“没事啊。”
阳崽嘴里说着没事,双脚却忍不住移了过去,她嘴里问题不停。
“兰婆,冬葵是什么?”
“它也是葵菜吗?”
“冬葵是不是专门冬天长的葵菜?”
“冬葵好吃吗?是冬葵好吃还是普通的葵菜好吃?”
平洲气候不算温暖,冬日会下雪,大多农作物都是一年生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在秋天种的菜。
兰婆很有耐心,一一解释道,“冬葵耐寒,播下去一月就可以采摘嫩苗吃。等老了可以留根越冬,明年春天还会发出来。”
阳崽一幅“学到了”的表情,随后又兴致勃勃地开口,“那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她看着兰婆的动作,觉得撒种子好玩,看着钟扁头的动作,又觉得刨土盖住种子好像也不错,一时有点难以抉择。
“那你来轻踩压实种子吧。”兰婆看着阳崽,没有拒绝。
她洒完种子,牵着阳崽的手让她站在覆了土的畦上。
“轻轻踩,慢慢挪,步伐要均匀。”
“对,很棒,就是这样。”
在兰婆的指导下,阳崽迈着小碎步压完所有菜地。
踩完之后,还需要泼洒热水,这一步由钟扁头完成。
阳崽看着钟扁头小心点动作,问道,“兰婆,你让我踩土是因为我体重轻吗?”
“对。”兰婆点点头,“种冬葵需将种子拌细沙均匀撒播,覆土半寸,轻踩压实,然后用温水泼洒,最后覆一层稻草保墒,切忌不可用冷水浸种。”
“那没有幼童该怎么办呢?”
“幸好有你在呢,让我们轻松了不少。”兰婆哄着她,“要是没有幼童,我跟钟扁头就只能一只脚慢慢压了。不过那样肯定要好久,也许天黑了都弄不完。”
阳崽闻言,立刻骄傲起来,她高高仰着头,“下次还需要踩,你们再来叫我来一起做。”
“没问题。”
陆山早就进了门,他倚靠在檐下的柱子上,看着阳崽那幅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阴阳怪气和反话有时听得出来,别人说些夸她的好话时,倒是次次都深信不疑。
“阳崽。”他招手喊女儿过来。
“阿爹!”阳崽回头,笑嘻嘻地扑过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干嘛在这里偷偷听我们讲话,圣人说非礼勿听。”
“什么偷听,我站在这儿半天了你都没有注意。”陆山不满地轻敲了下女儿的头,顺手点了一下她嘴巴周围,“还有你的脸,是长了胡子吗?”
“啊,我长胡子了!”阳崽用衣袖蹭了蹭嘴巴,果然有一些黑色。
陆山“哈哈”笑起来,抱起故意怪叫的女儿,心中一片柔软。
今日在平洲大营,陈国公发出骑兵对战的邀约,孟玄没有拒绝,把时间约在了立冬那日。
后面这段日子,平洲估计有些不怎么太平,陆山定然是要跟随孟玄的。
但关于阳崽,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做。
进了堂屋后,他试探道,“阳崽,你大伯明日应当会到平洲,你想不想跟他一起回陆家村看看?”
“回陆家村?”
阳崽惊讶了一瞬,而后有些高兴。她从来了平洲还没回去过呢,不知道王秀秀的坟有没有被草淹没。
她开心抱着陆山脖子,“阿爹,你也一起回去吗?”
陆山摇摇头,“我不回去,只有你和大伯回去。”
“为什么?”阳崽愣了一下,下意识紧紧攥住陆山后脖颈的衣领,心中突然有些慌张。
难道是阿爹发现自己不是亲生的,终于不想养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