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大牛思考了好久,最后一咬牙,还是上门来了。
木瓜是他兄弟木春的孩子,木春的父亲他应该叫二叔,早年很照顾他们这一房,他木大牛虽是个粗人,家里也穷,但不能丧良心。
“木瓜在这里吗?我是他大伯。”木大牛不敢抬眼乱看,低头瞅着自己脚尖。
兰婆顿了下,回头看了眼院子里两个幼童,“你找过来是想干嘛呢?”
“我”木大牛难以启齿,深深躬着身子,嗫嚅了嘴唇,还是求道,“不知木瓜被卖了多少钱,我愿意出钱把他赎回去,若是若是钱不够,我可以抵押三年,老夫人,这比买下一个幼仆要合算得多。”
兰婆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我也是奴仆,可不能叫老夫人!”
“是是。”木大牛红了脸,头更低了。
一个奴仆都穿比他体面,木大牛忧心忡忡,生怕木瓜要不回来了。
“我也无法做主,家中主人不在,要不你等明日上午再来?”兰婆为难道,“我先禀报主人。”
没说木瓜没有被卖,她搪塞了两句打发走木大牛关上院门。
这些时日木瓜的到来让阳崽肉眼可见的开心,她学着像个大姐姐一样照顾木瓜,话也多了许多,兰婆在陆家几个月,已经忍不住把她当成孙女疼爱。
“阳崽。”兰婆招手,“你跟我进去给小鸡拿点儿吃的好吗?”
“好哦。”阳崽愉快点头,笑呵呵地跟在兰婆身后进了东厨。
“兰婆,给小鸡崽吃肉肉吗?”阳崽环视了一遍东厨,盯上了挂在房梁上的腊肉。
这是陆江带来的,味道很不错。
“小鸡哪儿用吃那么好的东西。”兰婆舀了一碗糠出来,斟酌了一下语气,问道:“阳崽,如果木瓜有家人来找,你愿意让他回家吗?”
“谁来找木瓜?”阳崽反应过来,“是刚刚敲门的人吗?”
兰婆说:“是,那是木瓜的大伯,他以为木瓜被卖给到这里了,愿意出钱来赎,也愿意代替木瓜为奴。”
兰婆以前是穷苦百姓,亲身父母卖儿卖女的事也见过不少,今日这位木瓜的大伯,看起来是个好的。
按她朴素的价值观,认为有家人来找,应当把木瓜送回去。
何况,木瓜既不是陆家人,也没有卖给陆家做奴仆,一直没名没分的养着也不好。
但兰婆既不是主人家,也做不了主,陆山不在,阳崽知道幼童知道什么,只能让陆江拿主意。
“木瓜一定要回家吗?不可以就在我们家吗?我可以给阿爹写信,让他认木瓜做儿子,正好阿爹没有儿子。”
阳崽不太愿意,说不清为什么,她总觉得让木瓜回去不好。
万一那个所谓的大伯是装的呢?万一木瓜回去了,他大伯母不喜欢他呢?
阳崽十分清楚这种感觉,在陆家村,她与王秀秀还住在陆家时,陆江的妻子也很不喜欢她。
兰婆没再说什么,只让她问过陆江后再说,就端着糠出去了。
“阳崽,阳崽!”木瓜跑过来扒着门,“小鸡,出来。”
阳崽情绪有点低落,好奇怪啊,她想,王秀秀会不会给她的情感模拟太真实了?
这种心脏闷闷的感觉,跟得知灵灵之前被贼人抓住时好像。
阳崽跟着蹦蹦跳跳的木瓜出去,去看被杨桃放出来院子里乱跑的小鸡崽。
“要做个栅栏,把小鸡关进去。”兰婆跟钟扁头商量,“放在院墙那边如何?多做一些,还要养鸭和鹅呢。”
“我明日就去砍竹子。”钟扁头没有意见。
“那下午再去吧,钟叔。”杨桃见阳崽情绪不高,开口道,“下午女郎不上课,正好可以带她去挖春笋。”
“春笋?”阳崽的注意力被他们的谈话吸引,“好吃吗?”
“好吃的,女郎。”钟扁头很温和,布满沟壑的脸上挂上笑脸,“春笋嫩得很,可以明日我们一起去挖。”
“那木瓜也一起去吗?”阳崽眼巴巴地盯着兰婆。
“去干嘛?”陆江跨过院门,“哟,小鸡花儿到了啊。”
“晚上要注意保暖哦,这天还没有很暖和,别冻死了。”他扬了扬手里拎着的鱼,“兰婆晚上烧鱼吃。”
“是。”兰婆接过鱼去料理,朝阳崽使了个眼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离去已经开始想
阳崽眼睛转了一下,缀在陆江身后跟着他进了屋。
“阳崽,你看什么?”陆江好笑道,“我这屋子藏了金子吗?一直打量。”
“哪里有金子?”阳崽左右张望,眼睛亮起来,甚至试图徒手撬开地上的砖头。
“我开玩笑呢。”陆江连忙阻止,哈哈大笑了一番,才坐在桌子边,“说吧,你跟着我干嘛,是要求我什么?”
不会惹了什么祸事吧?
这种亦步亦趋的方式,跟他儿子陆天宝惹祸了,或是找他要钱时一模一样,他娘还说阳崽不是陆家的种呢。陆江倒不这样觉得,这行为动作,不跟天宝那德行一样吗?
“大伯。”阳崽扭捏了一下,问道,“你可以认木瓜做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