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见舒宁,便跪下大拜,“殿下!臣不知公主殿下驾临,未及远迎,望殿下恕罪!”
身后跟着的官吏也跪下大拜,舒宁皱着眉头,有些不耐,正欲开口,郑医师已经“咚”地一声跪下,“小民小民不知”
“先生快快请起。”舒宁扶起郑医师,“小女的病还要仰仗先生,不必行此大礼。”
“都起来吧。”她微微叹口气,又转头向郑医师拜别,“今日事多,就不招待先生了。”
“不敢当,不敢当!”郑医师慌忙摆手,见没人拦,表面有风度地慢慢离去。
一出德仁街,他便撒开丫子跑了起来,大黄“汪汪”地追了上去。
仁和堂里,阳崽和木瓜待了一会儿便走了,又没有病人上门,胡算百无聊赖地趴在柜台上。
也不知道师傅怎么样了?
“汪汪汪”的狗叫声传来,胡算抬起头,见郑医师跑在前头,大黄在后头,急忙站起来,“师傅!您没事吧!”
大黄没理进仁和堂的郑医师,“汪汪”地骂着系统从门口路过跑掉了。
郑医师两股颤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连续饮了好几杯茶水,才缓过神来。
“有大事了!”他叫了一声,“郁林,你快回去收拾东西,我们去桃县!”
“为何?”
“桃县先前有户人家喊我去看诊,我嫌路途太远没去,现在我们正好一起去,让你师母和阿遥也收拾东西,就说是去走亲戚了。”
胡算一听这话就不对,“师傅,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安全起见,等今日那贵人家的女郎真活下来了,我们再回来。”
若是没活下来,他们也不用回来了,那么贵的贵人,看起来温和有理,郑医师也不敢赌。
那女郎病情可不轻,他开的方子也不是重药,怕下重了人直接没了,只开了个无功无过的普通方子,虽是对症,但万一呢?
还是先做打算为妙!
“阿遥,阿遥!”郑医师拉着胡算从仁和堂出来进院子,“阿遥人呢?”
胡香茹从屋子走出来,“找他干嘛,他不是寻你去了吗?”
“坏了!”胡算终于反应过来,“师傅,我见你被人带走,让郑兄跟在后头去了!”
“什么!”
郑医师大骇,他没见着人啊!
“怎么回事?”胡香茹见两人神情慌张,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师傅为贵人看病,怕那女郎活不下来,贵人来找麻烦。”
“这这可如何是好!”胡香茹也急起来,“那病症急吗?”
“急也不急,总之,我们先去避避风头。做最坏的打算。”郑医师下定决心,“香茹,郁林,快去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走!”
“不管阿遥了!”胡香茹提高声音。
“不管了,在门上留个外出缘由,那小子这么大了,也有经验,不用担心。”
胡香茹难受一瞬,还是和胡算急忙去收拾包袱,郑医师写了个外出缘由,往仁和堂和自家门上一挂,就带着两人火急火燎地逃走。
出了城门,三人赶着天黑前找了个村人借宿,胡算有些怅然,想问旁边躺着的师母,他们还能回来吗?
“莫怕。”胡香茹拍拍被子,“等上一月,那女郎若有事,想必也尘埃落定,到时我们便回来。”
这事她有经验,郑医师行医多年,虽有些人尊敬,但病人嘛,总有不讲道理的,治不好病要拿着刀剑喊打喊杀的也不少。
年轻时郑医师医不好人,经常带她和郑风遥跑路,还是这几年名声愈大,才安稳不少。
“若那贵人不依不饶呢?”胡算忐忑地问。
过了许久,胡香茹也没有回答。
胡算明了,她长叹一声,唉,怎么在这个世界,做医师也与做女巫一样难?
郑兄说得对,为人者,切莫习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翻墙你是不是下
昨日阳崽与木瓜没等到郑医师回来。
今日休沐,一大早,吃过朝食后,阳崽又拉着木瓜去仁和堂。
两个幼童迎着朝阳走了一截,木瓜停下来,指着旁边墙上垂下来的嫩黄色花骨朵,“阳崽,花花。”
“这是迎春花。”阳崽随意扫了一眼,“说明春天快到了。”
“春天到了!”木瓜重复着阳崽的话,傻傻地拍着巴掌。
“对。”阳崽点头,“木瓜,我们快走吧,等会儿郑医师有病人就没空搭理我们了。”
“花花,花花!”木瓜不肯走,执意站在那一墙的迎春花前面。
阳崽扯不动人,学着灵灵哄大黄的语气哄了几句,见木瓜还是不走,心虚地瞅了眼这户人家关着的门,快速折了一支下来给木瓜,“现在可以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