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些杂货,反正他在楚州跟人合干了一条商队,不说每年往北边也要跑商,就说陆家的橘子,冬日也是紧俏商品,特别是在更冷的北边。
铺子还在准备,一片忙乱的景象,陆江吩咐仆从偶尔盯着阳崽,自己忙去了。
阳崽倒是不在意,自个儿在铺子里转着看,还顺了个拨浪鼓摇着。
清脆、悦耳的“咚咚”声响起来,阳崽去门口看仆从搬货。
“阳崽!”
崔惜文老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儿玩拨浪鼓,扬声喊道。
“惜文。”阳崽打着招呼,又向崔夫人行礼。
“你今日去送你阿爹出征了吗?”崔惜文分了个饴糖给小伙伴,问道。
“谢谢。”阳崽点头,“我阿爹穿甲胄好严肃哦。”
“我阿爹也是。”崔惜文抱着阳崽手臂,“今日请了假,你要不要去我家玩?”
阳崽犹豫了一下,见崔夫人只是含笑看着她们,没有拒绝,“我去给我大伯说。”
崔夫人带着两个幼童刚进入辅仁坊,就听到木家传来的争吵。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傻子吃那么多干嘛!”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随后又是一番摔摔打打的声音。
崔夫人皱着眉头,催促着两个幼童快走。
“哇”
阳崽回头,见到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被一个妇人粗暴地拽出来。
“是木瓜,他阿爹娶了新了妻子,但是去年跟蛮子打仗牺牲了,木夫人一个人带着木瓜和她的亲生儿子,慢慢地就对木瓜不怎么好了。”崔惜文小声说道。
那妇人没管门外的木瓜,“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木瓜的脸红肿了一边,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抬眼看见阳崽三人,他抹了抹眼泪追上来。
“跳百索!跳百索!”
崔惜文说:“木瓜,今日不跳百索,阳崽要去我家做客呢!”
木瓜的眼睛盯着阳崽想了一下,蹦起来咧开嘴笑了,“跳百索!阳崽!木瓜!摇绳子!”
“阳崽不摇绳子,木瓜!”崔惜文皱着眉毛,“你快回家去吧!”
阳崽眨眨眼,拉拉崔夫人衣袖,“夫人,木瓜可以一起去您家吗?”
她认真道,“我和木瓜可以摇绳子,惜文可以跳。”
崔夫人诧异了一下,看向自己女儿,“惜文,你愿意吗?”
“好吧。”崔惜文摊手,“跳百索也挺好玩的,不然木瓜会一直叫。”
“可以。”崔夫人露出笑容,“那回去了喊几个仆从和你们一起玩。”
崔惜文点头,拉住木瓜,“木瓜,你别叫了,我们去我家玩跳百索吧!”
“好耶!”木瓜举起手,高兴地围着三人转圈。
今日份的跳百索木瓜很开心,虽然一直在摇绳子。
阳崽尝试让他跳,但他不会跳,总是进不去,还会被绳子打到,于是他就只能摇绳子。
午食是在崔家吃的,崔夫人亲手下厨,三个幼童吃得很开心。
到了半下午,陆江派了钟扁头来接她,木瓜也要离开了。
“木瓜!”
走到辅仁坊门口时,阳崽叫住人,看着崔夫人给他擦了药,但还未消肿的脸,“如果你阿娘再打你,你就跑。”
可是跑到哪里去呢?
阳崽皱了下眉头,又补充道,“你可以往居仁坊跑,我就住在居仁坊。”
“不是。”木瓜呆呆地,下意识反驳。
“什么?”阳崽没明白意思。
“阿娘,不是。”木瓜手舞足蹈,“是新娘。”
阳崽怔住了,试探道,“新的娘?”
“新娘,阿爹娶的新娘。”
“不喜欢我。”
“喜欢弟弟。”
木瓜突然哭出来,“阿娘,想阿娘!”
“叫魂啊你!”屋内的木夫人大声骂道,又“砰”地一声推开门,“你娘死了你在这里叫!”
阳崽被吓了一大跳,钟扁头连忙护住阳崽,眼看木瓜要被扯了进去,急忙出声,“夫人何必如此!”
“要你在这儿假好心!”木夫人呛了一句。
“木瓜!”阳崽严肃着小脸,“你要不要去我家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