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傅家早就是皇上的眼中钉,此次过后他们傅家再无翻身的可能,赶紧把你的心思收一收,记住了,以后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任何关于傅家的事,不然,休怪我不念父女之情,直接把你远嫁。”
许柔婷被父亲一巴掌震得愣在当场,再对上父亲那狠厉的眼神以及那番话,终是不敢再说。
连派人去牢里探望也不敢。
今日她也是偷偷过来给傅砚知送行。
许柔婷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随即从袖中拿出一叠银票道:“傅大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拿着路上打点官差用,此去山高路远,你多保重。”
说着便要把银票塞到傅砚知怀里。
傅砚知侧身躲过,淡声道:“你来送我,我很感激,但钱我不能收,你拿回去。”
许柔婷捏着银票的手僵住,泪眼迷离间看着傅砚知一如既往的冷漠,终是痛苦着跑走了。
傅砚知看着她的背影,眼神依旧的淡淡的。
既是过客,便不需要再有交集。
一炷香后,衙头看了看天色,便吩咐所有人上路。
临走前,傅砚不经意的回头看了看城门口处。
人流依旧熙熙攘攘,可却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一抹身影。
傅砚知垂下眼眸遮住眼里的情绪,转身。
一番送别,人情冷暖各不相同。
不舍有之,失望更多,痛苦有之,麻木更多。
不管他们现在何种心情,通通都在复一日的艰苦流放路上变得无足轻重。
日头越来越晒,路程越走越多,吃不饱睡不好,这些曾经的千金之躯早已没有多余的心思再想其他。
每天盼着的也就是能多休息一会儿,吃饱一点。
走出一百多里地时,本就受伤还带着枷锁的傅丞相再也坚持不住。
当晚,在到得驿站时,傅丞相便栽倒在地昏了过去。
犯人们都是混居一处休息,傅砚知和姚氏等人见此立马上前担忧的将傅丞相扶到一侧草垫子上躺着。
傅砚知探了探傅丞相的额头,随即忙起身道:“父亲发烧了,我去请大夫。”
说着便来到门边,给守门的衙役说了情况,又塞了一块他藏起的碎银,这才劳动衙役开门让他去请大夫。
作为犯人,衙役虽不怕他会逃跑,但也不敢松懈,只得看在银子的份上陪着他一块去。
等他将大夫找来,一番救治,这才让傅丞相熬过一劫。
只是,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女眷们也在咬牙坚持半月后,开始陆陆续续病倒。
傅砚知作为傅家唯一的壮年男丁,自然担负起照料家人的责任。
一次次的为众人请医问药,终是把身上藏起的那些银票用了个七七八八。
通房丫头的逆袭之路(十五)
为了让傅丞相的身体上好受些,在离开京城几百里地后,傅砚知花了巨大的金钱代价终于换得他能与普通犯人一样,把枷锁与脚镣都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