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钟真端庄地坐在餐桌边。
他本就殷红的嘴巴都被亲肿了,此时有点可怜地嘟起来。
他以前的唇畔看起来和花瓣似的,恰到好处的饱满,带着点不近人情的单薄,哪怕只看下半张脸,也知道这张嘴的主人有多好看。
但是此时若再遮住上半张脸再看,恐怕只能觉得他的伴侣有点凶了。
谭晟在他跟前将餐盒挨个打开,钟真伸长头看看菜色。
里头辣椒很少,在老城区这块,口味实在是少见!
钟真轻轻咬了咬舌尖,觉得自己的舌头肯定也有点肿了。
他于是重重挠了下谭晟后腰:“你肯定是刚才就打好主意了的!”
“没有。”谭晟被他挠得纹丝不动。
他坦坦荡荡从不说谎,给碗筷都给钟真摆好了:“我担心你从淮城回来吃不习惯。”
钟真半信半疑地低头拿筷子。
他嘴巴干干的,拿起旁边的杯子吨吨喝了两口水,砸吧了一下嘴。
谭晟加了柠檬和冰糖,好喝。
他很满意现在的待遇,转头又偷偷觑自己新鲜出炉的男朋友两眼。
谭晟给他摆好碗筷才坐到对面去,神情平静,手上甚至在不紧不慢地给他剥水果,一点都看不出来刚刚在房间里的凶恶。
钟真仔细观察了一下,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这三个字。
男朋友。
他有过未婚夫,男朋友还是第一个,好新鲜。
他对这个词有点陌生,晃晃腿,一不留神就撞到了谭晟的小腿。
谭晟纹丝不动,并腿把他夹住了:“怎么了?”
钟真抽了一下没抽出来,老实地不动了。
他摇摇头,见谭晟连筷子都不碰,困惑地问:“你吃过了吗?”
他回来得又不晚。
谭晟:“没,不吃。”
钟真更迷惑地看着他,谭晟这么大只,不吃晚餐,晚上不是饿得更厉害?
看出他的疑惑,谭晟淡淡道:“真的要问?”
钟真:?
谭晟坐在他旁边,松开钟真的腿后双腿交叠,姿态看起来闲散而放松。
他淡淡道:“刚才吃饱了。”
钟真:“你又没吃——”
他紧急刹车,随后反应过来,终于恼羞成怒地把筷子扔了过去。
谭晟敏捷地接住,放回桌上。
他像是才从云端落到地上那样,恶劣又促狭地笑了一声,他凑过去亲了钟真脸颊一口。
钟真没躲,反而自然地偏了下头。
谭晟动作一顿:“怎么这么熟练?”
钟真看他一眼,闭上眼睛:“因为你是男朋友啊。”
想起来钟真之前的两个未婚夫,谭晟暗暗磨了磨牙,往人脸颊上亲了一口。
软软的,泛着凉,平常看起来不可接近的人,此时闭着眼等亲。
谭晟没忍住,轻轻咬了下他的脸颊,在人颊肉上留了点牙印。
喜欢。
他心满意足地直起身:“宝宝,以后给我多吃一点吧。”
钟真:“……”
谭晟被赶出去了。
他站在门口敲敲门,对着里头说:“吃完了放在那儿我收拾,别管了。”
屋里头传来钟真愤愤的声音:“我不要和你讲话!”
得。
谭晟闭上嘴。
他进了隔壁自己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安静地摸了摸嘴巴。
半晌,他的唇角慢慢翘了起来。
钟真接吻时实在是很柔顺,平常一条能言善道的舌头,这时候什么抵抗都不做,软软地等人来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