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真没说话。
谭晟倒是憋不住了,手指停在他的锁骨上,低声说:“早上要起来吃了早餐再睡,不要熬夜画图,也别一画就一天不吃饭。”
他絮絮叨叨,钟真听着听着,唇角慢慢地翘了起来。
他倒是听开心了。
谭晟看得好笑。
钟真转回头,发现谭晟正垂眼盯着自己的嘴巴,神情看起来有点漫不经心,和嘴里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看起来硬硬的,嘴巴软软的。
钟真不自觉凑上去,想亲。
还没碰到,钟真忽然清醒,警惕地捂住嘴巴,摇摇头:“不可以亲!”
还真不是错觉。
谭晟抬起头,很轻地挑了下眉,看着他:“为什么?”
钟真目光飘移几秒,飘到谭晟薄薄的嘴唇上,盯了几秒,又默默往下看了眼。
“反正不行。”他嘀咕说。
谭晟:“我刷了牙。”
钟真瞅瞅他,相当为难地摇了下头:“不!”
谭晟看得轻啧了声:“自己的东西也嫌弃?”
钟真老实地点了一下头。
谭晟利落地道:“那我下次不帮你了。”
钟真连忙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人说。谭晟在他的手心下,哪怕嘴巴被捂得严严实实,也要发出最后的抗议。
“不帮。”
哎呀,那不可以呀。
钟真慢吞吞收回手,纠结了会儿,撅起嘴巴:“要帮忙,那亲叭。”
看起来好不情不愿,谭晟捏着他的下巴,凑过来重重亲了口。
“小混球。”
钟真的嘴巴被他咬破了!
谭晟才是大混球!!!
钟真跳下车门,拉着行李箱逃出去。
关门的声响在停车场里回荡,谭晟坐在原地,没马上发动汽车离开。
地下室灌进来的风像是往身上窜,有点发冷。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还没叹完,驾驶座的门忽然又被拉开。
谭晟愣了下,转过头。
钟真扔开行李站在车外,踩着踏板上来,猛地在谭晟脸颊上亲了一口。
钟真退开点,又有点眼巴巴的意思了,谭晟时常怀疑,是自己太喜欢钟真,才会觉得他怎么样看起来都是可怜可爱。
钟真可怜巴巴地又亲他一口。
“哥,你要好想我哦。”-
钟真顶着破了的嘴巴上飞机,在教授和拉尼奇异又恨铁不成钢的视线下,默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谭晟又给他升舱了,钟真很忧愁,他不担心谭晟不给自己花钱,比较忧愁谭晟喜欢给他乱花钱。
不止升舱,现在他的小院子里多了好长一截屋檐,谭晟还想给他的院子做其他改造,不知道回去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打了个哈欠,打开电脑,点了设计软件。
一路上飞了将近十一个小时,钟真看图看得头晕眼花,下飞机的时候,嘴巴的伤口都结痂了。
一队人都困得脚步虚浮,等出了接机口,学院方面有人来接他们。
教授和拉尼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钟真昨天晚上胡闹到很晚,在后面边跟着边打哈欠。
手机一开机,换上卡,手机就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
钟真低头看手机,看见谭晟在六个小时内给自己发的消息。
【TAN】:我走了。
【TAN】:到工厂了。
【TAN】:吃午饭了。
【TAN】:下班了,到了和我说。
才几条,看起来一点都不黏糊。
他又不是打卡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