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晃晃的,钟真用余光都看见了!
他用力地捏了谭晟的手心一下,谭晟回过神,把唇角一收。
他试图把手抽开,发现钟真还牵得很紧,凭他的力气,第一下竟然没有抽开。
“我穿衣服,乖宝。”他低声说。
钟真看他一眼,这才慢腾腾松开手,安排他:“那你去屋子里换吧,我要和他们说话。”
他指使得实在有底气,高大的男人一点抗拒都没有,依照他的话进屋子换衣服。
钟夫人等人进去了才又开口:“你和他…是在拿他跟我置气?”
钟真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他轻声细语地说,“你知道的,我不是会置气的性子。”
钟夫人声音陡然一停。当然,钟真是个好性子,她从钟真小时候就知道,这孩子怎么压都不要紧。
她捏捏眉心:“我承认当初气狠了,是在和你置气,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放纵自己——”
钟真忽然打断道:“你放心,我也考核了他很久。”
钟真难得做出这样的事,说这话时,微微皱眉,有点困扰的样子:“他可能在偷听,可以不要这么说吗?”
钟夫人:“……”
这人甚至是个会偷听人讲话的人!
她深深吸了口气,钟真看了她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妈妈。”
他叫了一声,钟夫人陡然看向他。
钟真继续问:“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还清钱,我们就没有联系的。”
上次明明在庆功宴上,钟夫人也遵守着承诺,怎么他离开淮城后,钟夫人反而忽然跟过来了?
钟夫人被泼了盆冷水似的冷静下来,手指抓紧包包,几乎说不出话。
她当然记得,签完承诺书,钟真就和家里就断了关系,移走了户口。
可她教养那么多年的小孩,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她只是觉得钟真会乖乖回来。
没想到钟真这么…这么有骨气!
她想起钟念安在家里说的那些话。
要不是钟家这么多年的教导,钟真怎么能这么快还清那些钱?
但是她也知道,有的是败家的小孩儿,就算不是养在身边的钟念安,不也欠了几百万?
她说:“我以为你会想清楚的。”
“不对,妈妈,”钟真无奈地说,“要不是钟念安出了事,你会一直等我低头的。”
他轻声说:“哪怕我再也不回去。”
钟夫人彻底说不出话了。
半晌,她颓然地松开手指,只说:“我知道他是个老总,你回钟家对你们都更好,他难道还能一辈子乐意给你花钱?你回来,我们就是你的后盾,他不敢随意抛弃你。”
钟真轻眨了下眼,记起来谭晟说自己花他的钱会让他爽。
这种话实在是不能拿出来说。
而且,他自己也能赚钱的。
钟真思索两秒,一歪脑袋,诚实地说:“他和我认识的时候,我又没有钱,还欠了一屁股债。”
钟夫人何其聪明,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她脸色难看地问:“你也觉得我给你选的未婚夫不好?”
‘也’是哪里来的?
钟真摇了下头,又点头。
他老实地说:“我以前和你说过的,比较喜欢自己选的。”
钟夫人一愣。
她努力回忆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记起来,钟真在第一次联姻的时候说过这话。
当时自己的反应是什么?
是笑话他还是个小孩子——
等人一走,钟真脸色严肃地转过身。
他对着门板哐哐敲门,谭晟来打开门,却发现钟真站在门外没进来。
谭晟在门口等了等,主动去牵他的手:“怎么了?”
钟真手一抬,精准避过他的手指。
“谭晟,”他拉着脸问,“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在他们面前牵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