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两人交谈着离开,汇进了去另一个宴会厅的人流里-
钟真和主席同行,主席说:“约翰逊教授今天在后台差点没把我桌子掀了。”
钟真:。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只能实事求是:“他掀不动的,而且上头很多成品,他就是做做样子。”
主席赞同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马上把我凳子蹬开了。”
钟真:“…”
他想到教授还和小老头一样为自己发脾气,就轻轻叹了口气。
“您别见怪,教授是为我着急,”他试着解释了一下,“因为我才加入工作室,他比较宝贝。”
说完,自己也觉得苍白,他现在有点穷,并不能做出什么补偿。
谁知道听见这话,主席反而笑了起来。
他赞赏地看着钟真:“我爱人看了你的稿子,很有创造力,就是可惜,现在还没有可以实现的材料。”
他虽然自己是厅长,但是爱人是设计院的院长,也是这次的评委之一,回家后跟他夸了一晚上。
钟真知道,之前的主管一力坚持把处罚通告推迟到一周后,最早也得是结束比赛之后。
但是这位一来,就直接把他查处,大名也挂在官网通报的通知里。
他转过头:“这样对比赛是不是不太好?”
他知道廖家是赞助商之一,这样未免太撕破脸皮了。
“怎么会?他们只会觉得我们公正,连投资商的人也不放过。”
“况且,我们不缺赞助商,”主席玩笑道,“有人追着我要投资,我们没有什么损失。”
钟真轻轻地歪了下头。
钟真又回头看了眼。
人太多,他没找到谭晟,也没找到其他人。
谭晟是不是没来?
他有点失望地收回目光-
等到大厅里,主席上去主持讲话,紧接着是前三名依次上前接受祝贺。
这场晚宴他们是主角,只是依旧有不少人在若有似无地看向钟真。
他们都是对这次事件有所耳闻的人。
钟真不仅作为约翰逊教授的关门弟子第一次露面,也是众人第一次把海外那个新锐设计师ZZ和这个华人实际上联系起来。
钟真笑了笑,和聚过来的人挨个碰杯。
钟夫人没走。她拿着手包站在不远处,神色复杂地看那些人挨个同钟真碰杯。
有些是她看不上的人,有些是最近不少人想要搭关系的投资者,来来去去,地位有高有低,但无一例外都带着对钟真真心实意的赞赏。
难道是她错了?-
另一头,钟真好不容易从包围中脱身。
钟真目光漫无目的地在人流中寻找了一会儿,还没找到想看见的人,忽然被冲过来的拉尼抱住。
拉尼明显喝了不止一杯香槟,晕乎乎地抱着他,蓬松卷曲的红头发都被他自己揉得打结:“真!我真高兴!教授没有白骂!”
钟真试图把他的手臂拿下来:“你们下次还是拦一下他,要是碰上记仇的人呢?”
“谁会和一个七十岁的老头记仇啊?”卓杰站在旁边老神在在地说,“教授自己都说了,说不定能骂几年了,不要紧。”
钟真听得并不开心,皱了下眉。
等好不容易把拉尼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刚松了口气,就听见发小远远地叫他。
“小真——!”
钟真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
他几乎要以为自己今天碰上什么整蛊,立刻躲开,让扑过来的发小扑在了卓杰身上。
钟真伸出一根手指,把其他人挨个抵开。
“不准太近,”他开口,自认为很无情地说,“你们太沉了。”
几个发小忍了两秒,就连旁边的拉尼也大笑了起来。
拉尼说:“真!这样警告人,只能让想抱你的人越来越多!”
简单介绍后,发小们和工作室的人打成一片。
钟真站在一群年轻人身边,这几个打闹的年轻人是未来时尚界的风尚之一,不少人都往这头看。
钟真趁他们玩得开心,偷吃了两个三个四个小蛋糕。
他的嘴像是小仓鼠,吃完甜品后,又去另一头的现场烹饪台寻找食物。
卓杰惊呼:“你胃口怎么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