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真的手紧紧地蜷了起来。
谭晟等了几秒,他依旧保持着伏低的姿势,高挺的眉骨压着抬起的眼,显出几分不受控的凶戾。
他舔了下唇边沾上的水液,半晌问:“要我喝把这点也喝完?”
他倒是不介意。
指缝中留下的一点点,只有舌尖才能够到。
谭晟手机忽然响了。
他没理,钟真却听得抖了一下,被烫到一样松开手。
钟真的指缝和腿缝一样很紧,指根紧紧并起的时候白皙似的挤出点肉感,颤抖的时候,水珠才从指缝间噼里啪啦落在地上。
“…你自己用嘴接着喝吧。”
他说:“我要回家了!”
谭晟抬眼,也跟着看见了不远处往这头看的王晁,知道是谁给自己打电话。
他缓缓直起身,淡淡道:“喝饱了。”-
王晁看到了谭晟从钟真手里喝水这一幕。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晟哥平常是个闷驴一样埋头就干的性子,原来追起人来诡计这么多端。
就是有点明显了。
谭晟看见他,转头同钟真说了一声,随后走了过来。
钟真靠在用来靠后腰的栏杆上,一晃一晃的等了两秒,意识到自己可以跑了,一溜烟就没影了。
王晁等他过来,眼睁睁看着钟真走掉。
等谭晟到了跟前,他问:“怎么感觉他在躲你,你是不是露馅了?”
谭晟看王晁一眼,他心情看起来一般,语气倒是很平静地问。
“发现了不是好事?”
钟真不开窍他还要发愁,开窍了,为什么要发愁?
王晁:?
他微妙地说:“钟真那个娇养大的,和你不太搭吧,要是发现了不得吓跑。”
谭晟慢慢站直了。
他往后一靠,常人能用来靠后腰的栏杆,只靠在了他的大腿后侧,看起来简直像是个跨栏的玩具。
“哪里不搭。”
谭晟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和钟真之间逼人的体型差,只靠一只手就能把人锢住的单方面的压倒性力量
手指把玩着那枚小小的野猪吊坠,他淡淡说:“没事你就回去。”
王晁轻啧了一声:“真行。”
他无语地说:“两礼拜没动静了,我来看看你查得怎么样。”
说起这个,谭晟就皱了下眉。
他说:“账太不对了。”
王晁原本以为是小事,见谭晟这个反应,也站直了。
他说:“什么意思?”
谭晟报了个名字:“他托人把厂子里部分原料以次充好,赚得外快不少。”
王晁:“报警不就行了?”
谭晟看了他一眼。
自从上次设计稿被偷了之后,他们和姓徐的这个企业家就一直不对付。
“他太老练,这样的昏招不像他。”谭晟有点手痒,在兜里一摸,连颗糖都没摸到。
钟真最近翻他兜上瘾了,把他的口袋偷得空空的。
王晁嗤笑:“之前还盯上了服装厂呢,金老板不就和他有关系?我倒要看他能不能找来第二个钟念安。”
说着,他笑容一顿,往楼上一看,惊疑不定:“不能吧?你追得这么明显,难道是诈他?”
谭晟:“……”
他声音愣愣的,从唇缝里挤出几个字。
“把眼睛闭上。”
“…”
钟真趁着他们说话,赶快溜走了。
他回到家里就接了个电话,教授说要提前买票。
那边有个市级比赛,约翰逊教授作为荣誉嘉宾,友情出场颁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