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真“哦”了一声,靠在墙的脊背这才放松下来。
电话里安静了一会儿,钟真听着对面沉沉的呼吸,过了半晌,对面也不说话。
他只好小声地说:“花太大了,我走路都看不见了,而且,屋子里也摆不下。”
终于搭理他了。
“嗯,”谭晟听了很满意,“不都是要这个效果?”
他还担心不够香,买空了好几家花店。
钟真声音提高:“拿着我都要摔跤了!!”
谭晟老实了。
“好,”他说,“下次知道了。”
怎么还有下次!
钟真立刻就要挂电话,没来得及,因为听见了谭晟的自言自语。
“有人说让我多搞几个人迎接你,让酒店拉横幅,不然你回以前的地方会有落差。”
钟真听见这话大惊失色,还没有叫别人听见,自己就先觉得尴尬得要浑身掉鸡皮疙瘩了。
“难道比起花,这样好一点。”谭晟的声音听起来若有所思
钟真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像还从谭晟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点遗憾。
谭晟:“我之前还想了一下,你可能觉得太俗。”
幸好没做。
钟真松了口气。
不要!!是好俗好俗!!
“那还是花好了。”他小声,有点害羞地说——
打完电话,钟真居然跟跑了一场马拉松一样松了一大口气,连手心都发热了。
回去后,菜已经上齐。
跟前摆满一桌熟悉的菜色,钟真尝了两口,居然觉得有点陌生。
谭晟做菜好吃,会观察他爱吃什么,但是不会特意讲究淮城这边的口味给他做,口味偏辣一点。
钟真慢慢吃着跟前的菜,居然有一点吃不惯。
他自己也觉得好新奇。
吃了二十年的口味,居然能被这么快换掉。
对面的约翰逊教授说:“明天去淮城会展中心看看,后天再去大学里转几圈。”
之后周一周二教授要参加比赛的内部评选,他虽然不参与打分,但是要给意见,几个助手第一天必须要跟着一起。
钟真听着,认真地点点脑袋。
教授突然看他一眼,轻咳一声。
“毕竟我们这次是来交流的,有时候还是要注意影响,不用做太大的阵仗。”
钟真这样子本来就招人,要是又有今天接机这样招人的事,到时候报道不是比赛本身,成了娱乐新闻,那就要被主办方拉黑了。
钟真:。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假装没听见,夹了一筷子鱼豆腐吃。
他们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走了,几分钟后,小院另一侧包厢的人推开屏风,往外张望了一眼。
钟夫人看着外头,迟疑地说:“听起来是小真的声音。”
钟父淡淡说:“司机不是说没接到人,电话也没打通吗。不会这么巧的。”
他说着皱了下眉,看起来富态的脸上和蔼有点不耐。
“而且,钟真不是跟着约翰逊来的?刚才隔壁吵人的很,不像是。”
钟夫人想想也是,颔首又让人把屏风关上了。
她转而说:“安安,你要多和哥哥交流。之前向约翰逊教授推荐了你,但是约翰逊教授没有收。要是你有这位教授的推荐信,那那些大学你都能进。”
钟念安在旁边安静地吃饭,听见最后一句眼神才闪了闪。
他当然知道,两个人都是助手,但是教授的含金量天差地别,要是有了约翰逊的推荐信,他哪里还需要那么辛苦的补习?
钟夫人说着,想到最近钟念安的补习成绩,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忘了…钟念安语言还没有考过。
“当初你哥是高分过的,”她想着廖家之前也不满意的意思,颇觉得棘手,“难道要给你再换个老师?”
钟念安已经换了好几个老师了,他倒是觉得都没什么用。
怎么就不能直接买一个?
“哥哥之前也劝过我,学语言要慢慢积累,”钟念安笑了一下,“要是我从小就学,应该成绩会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