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家里关了快一个月,求了好久才能让妈妈看在未婚夫的面子上带自己出来透气,谁知道这也能碰上钟真。
他缓缓舒了口气:“嗯。”
他转而看向钟念安:“你好好散心,钟夫人说你语言虽然学的不好,但是设计也很有天赋,透透气,说不定能有更多灵感。”
钟夫人之前借钟真的名义给约翰逊教授请求名额被拒,不过转头也有别的来交流的教授接收了他。
廖智鑫抬手揉了揉,轻声鼓励道:“你也很厉害。”
钟念安腼腆地笑了笑:“还要谢谢哥哥以前的老师,他帮了我很多。”
廖智鑫想到那个高大男人露出的半张脸就觉得有点眼熟。
“对了,那个人叫什么?是做什么的?”
钟念安警惕了起来。
要是廖智鑫去查谭晟,不把他以前那档子遮掩过的破事都查出来了?
“啊,是个开厂子的,”他特意咬重了这几个词,“隔壁大哥,没什么文化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廖智鑫回过神,笑了笑:“感觉有点眼熟,恐怕是我看错了。”——
车里,钟真震惊地转头外头飞驰的景色,又转头看看谭晟。
谭晟神情平淡地攥着方向盘。
两人一直没说话,车厢里相当安静,只能听见空调吹拂的声音。过了两个路口,谭晟忽然问:“未婚夫?”
钟真“唔”了一声,转头看见谭晟没什么表情的侧脸,补充道:“是前未婚夫。”
说完,又说:“刚才好危险!”
“哪里危险了。”谭晟淡淡道,“你要是不想让他这么危险,一开始就不应该给他好脸色。”
钟真:?
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又没有说是廖智鑫危险。
“谁给他好脸色了,”钟真嘀咕,“我看见他就跑了,他压根没看见我的脸。”
谭晟看他一眼,手指在方向盘上漫不经心地点了几下:“你不想理他还降车窗,就连骂人也只骂个麻烦精。”
他说着,抬了下眼皮:“舍不得?”
钟真:?
他茫然的神情实在太真实,哪怕是演出来的,谭晟这种社会里沉浮多年的人也看不出半分破绽。
他倒因钟真这样懵懂的眼神而沉沉倒吸了口气。
钟真不太确定地问:“这不是骂人的吗?”
谭晟喉结滚了滚,依旧分辨不出来钟真是不是在装傻。
谭晟说:“算了。”
什么算了!
听见这话,钟真倒是记起来算账了。
他皱着脸看谭晟:“你最讨厌了,动作那么慢,我都甩掉他了,你开车一点都不快。”
谭晟没有评价甩掉他这句话的真假,听见自己被迁怒,绷紧的唇线反而放松了点。
他淡淡道:“谁叫你不拍用力一点,叫我赶快跑。”
钟真:。
他本来只是在无理取闹,听见谭晟这话,反而有点拿不准这人是在揶揄自己,还是真心实意了。
钟真看看谭晟,嘀咕:“好吧,那也有一点我的问题。”
谭晟听见这话,转向将车在路边挺好。他这才转头端详钟真:“你是不是不会发脾气?”
钟真:“我当然会,我发脾气很凶的。”
他发脾气,周围人都会想要被凶,回家还要挨骂,钟真觉得很不划算,日积月累,也养成了一副好性子。
谭晟上半身也转过来了:“发个给我看看。”
钟真见过很多这样的要求,熟门熟路地说:“你好烦!”
“不对,”谭晟淡淡道,“这是撒娇。”
钟真一顿,调节了一下语气:“怎么不对了?你就是很烦,很讨厌!”
他骂完,自己也觉得没有刚刚谭晟吵架三言两语间的气势,很心虚地移开了眼睛。
谭晟捏着下巴给他转回来了。
原来得手把手教。
钟真不想和他对视,此时伸手努力拉开他的手,却被谭晟一手握住手腕,按在了腿上。
“看着我,”谭晟说,“骂人的时候看着人。”